“哼。”宮凌華輕哼一聲，“想人家了還不趕緊回來？”
“這不還有點事情嗎？”傅辰嘿嘿一笑。
“好吧。”宮凌華有些無奈地說，“早點回來，人家還想跟你一起吃午飯呢。”
傅辰的聲音很軟：“好。”
電話被掛了。
傅辰臉上的溫柔消散不見了，戲謔地開口：“看來你找的人不咋地嘛，我老婆她好好地在學校上課呢。”
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，然後才把目光重新落在李老爺子臉上。
他的眼神己經變了，從剛才那種近乎爆裂的狀態裡退了出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冷卻了一下，重新回到了一個可以控制的範圍。
李老爺子的臉還泛著潮紅，從剛才被掐住時殘留的充血狀態慢慢地回落。
他的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傅辰，目光裡那種瘋狂的光還沒有完全熄滅，但己經不像剛才那樣亮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，“我的人明明看到……”
傅辰嗤笑出聲：“我老婆身邊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。就你找的那些人，給他們提鞋都不夠看的。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李老爺子大喊了一聲，一口鮮血從他喉嚨深處吐了出來。
那口血濺在面前的桌面上，暗紅色的，在灰白色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刺眼。
李老爺子低下頭，看著那攤正在慢慢擴散的血跡，像是在看一件他不認識的東西。
他的手指從扶手上鬆開，垂在身側，輕輕顫抖著。
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，想把那口氣重新吸回去，但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種不太順暢的聲響，像是有東西堵在了氣管的某個位置。
唐寧站在幾步之外，沒有說話。
他看了傅辰一眼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還好宮凌華沒事，不然傅辰真的會把李家最後這點殘骸也一併碾碎。
傅辰這下也不急了，坐在了李老爺子的對面，翹起了二郎腿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。
“我輸了。”李老爺子緩了一會，才慢慢開口，“你害我兒子，殺我孫女，燒我李家幾十年的基業，你女人害我孫女，我李家徹徹底底地栽在你手裡了，栽在宮家手裡了。”
“我害你兒子？我老婆害你孫女？”傅辰勾唇一笑，“你兒子做了什麼，你不知道？你孫女做了什麼，你也不知道？你李家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，你比誰都清楚。你兒子通敵叛國，那是你教的嗎？你孫女仗著家世欺凌他人，那是你縱容的嗎？你李家的基業，有多少是乾淨的，你自己算過嗎？”
李老爺子的目光從桌面上移開，落在傅辰臉上，淡淡開口：“我只是想讓我李家過得好一點，我有什麼錯？”
“沒錯？”傅辰像是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，首接笑出了聲，“李德，你知道李家能有現在的輝煌，是誰給的嗎？是李老將軍！”
說到這，傅辰的情緒又變得激動了起來。
“李老將軍兢兢業業為龍國奉獻了一輩子。到頭來，他親弟弟把李家弄成了什麼樣子？”傅辰的聲音沉了下去，“李老將軍在的時候，李家是什麼樣？門庭若市，往來皆清白。他走之後呢？你接手了，你做了什麼？你把他攢了一輩子的名聲，一點一點地敗光了。打著他的旗號，做了多少他這輩子都不會做的事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