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這話的時候，鼻尖蹭著他的外套，能聞到上面殘留的氣息。
她的手還攥著他腰側的衣服，攥得不算緊，幾根手指鬆鬆地搭在那裡，像是怕一鬆開他就會走掉。
傅辰低頭看著她，能看到她耳後那一小片被頭髮遮住的皮膚，在晨光裡泛著淺淡的粉色。
他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催她鬆開，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。
林雨薇站在幾步之外，拿起手機，笑盈盈地按下了快門。
走廊裡的人從他們身邊繞過去了，有的人多看了一眼，有的人沒有停留，像是這樣的場景在這條走廊裡並不少見。
宮凌華在他懷裡多待了幾秒，才慢慢抬起頭，退後半步，仰頭看著他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，在他下巴上摸了一下：“你鬍子又長了。沒刮嗎？”
傅辰被她這話問得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，確實能摸到一層薄薄的胡茬：“早上出門忘了，急著出門，就沒來得及刮。”
“嗯。”宮凌華輕輕地應了一聲，“事情都處理好了嗎？”
“好了。”傅辰柔聲說。
他的聲音不高不低，輕飄飄地落進她耳朵裡。
“那李德呢？”她的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，“你把他怎麼樣了？”
“沒怎麼樣。”傅辰說，“有人會處理他。”
“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？”宮凌華輕聲問。
“嗯。”傅辰點點頭。
宮凌華咬了咬嘴唇，在傅辰臉上輕輕親了一下：“對不起老公，讓你擔心了，我應該早就告訴你的。”
“哼。”傅辰輕哼一聲，“知道就好。”
看著他嘴角那道壓都壓不下去的弧度，宮凌華心裡那點愧疚瞬間就被衝散了大半。
她沒有鬆開他，反而把攥著他袖口的手往下挪了挪，手指滑進他的掌心裡，輕輕釦住他的手指：“那你別生氣了嘛。我以後有什麼事都第一時間告訴你，好不好？”
他低頭看著宮凌華的手，沒有握緊，也沒有鬆開，就讓她那麼扣著：“那你說說，你以後還有什麼事會瞞著我？”
宮凌華的睫毛微微垂了一下，像是在想怎麼回答這個問題，又像是在想有沒有什麼她瞞著沒說的。
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蜷了一下，低聲說：“暫時沒有了。之前是因為怕你分心，才沒跟你說，以後不會了。”
“既然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，那就親我一下。”傅辰在她腰上輕輕地捏了一下。
“不正經。”宮凌華羞紅了臉，忍不住捶了他一下，“還有人看著呢。”
傅辰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，往周圍掃了一圈。
周圍的人不多，林林總總加起來只有三個。
林雨薇就站在他們不遠處，此時正興致沖沖地拿著手機給他們拍照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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