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益恆拿著夾子把烤好的羊肉一片片夾到唐曉茹碗裡，動作越來越熟練了。
唐曉茹低頭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肉，什麼都沒說，只是用筷子夾起一片，蘸了醬，慢慢送進嘴裡。
何益恆在旁邊看著她吃，自己也跟著夾了一片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覺得今天的羊肉確實烤得不錯。但他心裡又隱隱覺得，好像還是她碗裡那幾片看起來更好吃一點。
他壓下那個念頭，又往她碗裡添了一片。
這時，林雨薇忽然放下筷子，雙手撐著下巴，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開口：“我有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想問你們。”
“問。”宮凌華頭也不抬地夾著金針菇。
“你們有沒有覺得，自從你們幾個談戀愛之後，你們的智商都下降了？”林雨薇的目光在這四個人臉上掃了一圈，“尤其是你們兩個男生，怎麼感覺一個比一個憨？”
何益恆被她這麼一說，夾肉的手懸在半空中，表情有些迷茫：“有嗎？”
“有！”林雨薇斬釘截鐵地點頭，“你以前好歹也算個正常人吧？現在你看看你，端茶倒水夾菜遞紙巾。你以前對自己有這麼上心嗎？”
何益恆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仔細一想，好像確實是這樣。
他以前一個人的時候，吃飯都是隨便對付，哪會像現在這樣，又是挑肉又是調醬料。
他側頭看了唐曉茹一眼，後者正安靜地喝著酸梅湯，像是完全沒聽見他們的對話。
何益恆摸了摸鼻子，沒再說什麼。
林雨薇又看向傅辰：“還有你，傅辰，在西域的時候你是怎麼跟我說的？不找物件，不結婚，怎麼現在死在我姐身上了？”
傅辰抬眼看了她一眼，有些疑惑地問：“有嗎？”
“怎麼會沒有！”林雨薇斬釘截鐵地點頭，“我跟你們學一下原話啊。‘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，我才不需要呢’。”
林雨薇學著傅辰當時的語氣，一句話說得抑揚頓挫，學得惟妙惟肖。
桌上安靜了一瞬，然後宮凌華放下筷子，慢悠悠地轉過頭來看著傅辰，桃花眼裡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光：“哦？拔刀的速度？”
傅辰面不改色地把烤盤上最後一片五花肉夾起來放進她碗裡，淡淡開口：“那是認識你之前說的。”
“認識我之前嫌女人影響你拔刀，認識我之後呢？”宮凌華歪了歪頭，語氣裡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。
傅辰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彎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認識你之後，刀又準又快。”
這話一齣，桌上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。
宮凌華原本還想再調侃他兩句，被他這句話堵得臉頰微微泛紅，耳根又開始升溫，低頭假裝去夾碗裡的肉，手裡的筷子卻不小心在碗沿上磕了一下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。
林雨薇挑了挑眉，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宮凌華一眼。
宮凌華也注意到了她投過來的視線，臉埋得更低了。
何益恆雖然不是很懂，但看著宮凌華的表現，應該也算不上什麼好事。
唐曉茹眨了眨眼，好奇地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打轉：“你們在說什麼呀？”
“沒說什麼，就是你嫂子臉皮薄，不好意思了。”傅辰笑著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