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捨得你老公走回去嗎？”傅辰說得懶洋洋的，尾音上挑，帶著一點篤定的笑意，像是吃準了宮凌華不會真的把他扔在路邊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瞥了他一眼，也沒說什麼，只是把他這個樣子給記了下來，以後跟他生氣的時候好翻舊賬。
“生氣啦？”傅辰挑了挑眉，笑著問。
宮凌華冷哼一聲，也沒有說話，但她的腮幫子卻鼓了起來，洩露出一點並不打算藏起來的情緒。
傅辰偏頭看著她，見她確實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，也沒有再逗她，反而安靜了下來，把目光轉向了窗外流動的街景。
車廂裡安靜了一會。
宮凌華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，扭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正看著窗外，側臉的線條在路燈的光影裡明明滅滅，看起來安靜極了，跟剛才那個不著調的人完全不搭邊。
宮凌華收回目光，盯著前方紅燈的倒計時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妥協了，輕聲說：“我沒生氣。”
傅辰轉過腦袋問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宮凌華撅了撅嘴，說出了心裡話，“其實你不理我，我心裡也挺難受的。”
聽到她那句話，傅辰眼底的某根弦像是被輕輕撥了一下。
他側過頭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她的嘴唇微微抿著，腮幫子還帶著一點沒完全消下去的弧度，看起來像是在掩飾什麼。
傅辰伸手，輕輕覆在她握著擋杆的那隻手背上，力道不輕不重。
宮凌華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，但沒有抽開。
“那你以後別不理我好不好？”傅辰柔聲說。
車廂裡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鳴和遠處模糊的車流聲。
他能感覺到她握著擋杆的手又收緊了些，像是在用最後一點力氣維持著表面的鎮定。
她似乎在掂量他這句話的分量，又像是在給自己留一條退路。
傅辰也不催，只是靜靜等著。
幾秒之後，宮凌華的聲音響了起來，比剛才輕了幾分，像是妥協又像是承諾：“……那你以後也別故意氣我。”
傅辰的嘴角彎了一下：“我考慮一下。”
“考慮？！”宮凌華猛地轉過頭來瞪他，桃花眼裡那點剛才還殘存的柔軟瞬間被這兩個字炸得乾乾淨淨：“傅辰，你再說一遍！”
傅辰看著她那雙瞪圓了的眼睛，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：“我考慮一下……儘量少氣你一點。”
宮凌華的腮幫子又鼓了起來，不過這次她沒有選擇冷戰，而是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：“你這就是在跟我打馬虎眼。”
“不愧是我老婆，連這都看出來了。”傅辰笑得跟個缺心眼似的。
宮凌華看著他笑得那副樣子，剛鼓起來的腮幫子又慢慢癟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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