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明忽然想到一件事,神色陰鬱地問道。
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,他剛剛請謝世元出面,讓孫國耀開掉梁惟石的聯絡員,結果沒幾天,梁惟石就一刀捅在了鍾萬良的要害上,然後讓這把火順勢燒到了他的身上。
仇海玲怔了一下,隨後臉色有些不自然地回道:“不會吧,姓梁的哪有那麼厲害!”
只不過她嘴上說不會,心裡卻在嘀咕,這種可能性還真不小!
“怎麼不會?我看八九不離十,就是衝咱家來的。我早就說過,用不著和梁惟石置氣,你和那個小癟犢子就是不聽,現在怎麼樣……”
高明借題發揮,把自己出事的責任全都甩在了妻子和兒子身上。
“你可別叭叭了,有那個時間你還不如仔細想想,怎麼應付上面的調查吧!”仇海玲橫眉豎目,毫不客氣地罵道。
不管是不是她的錯,她都不可能有錯。如果有錯,那也是別人的錯!所以她絕對不能容忍丈夫的指責。
高明臉色十分的難看,他還能怎麼應付?他只能是‘棉襖上套布衫——硬撐!’‘烏龜抬橋——硬頂’。
至於能不能撐住和頂住,那就看老丈人給不給力了!
高明這邊陷入了恐慌之中,謝世元那邊也不是很好受。
因為他感覺到有些事情,似乎脫離了他的掌控。
鍾萬良忽然被雙規,進而牽扯出高明,這個訊息他也是後來才從市紀委副書記、監察局長姚景才那裡得知的。
在瞭解詳情之後,他只能說,鍾萬良是真點兒背,高明是真黴運當頭。
問題確實出在了那個叫做付春莉的女人身上。
更準確地說,是付春莉的丈夫,早就知曉了妻子與副縣長鍾萬良有姦情的秘密,卻一直隱忍不發,並暗暗收集證據。而這一次終於等到了機會,於是跟著付春莉到了市紀委,提供了鍾萬良與付春莉在家裡上床的錄影。
就在這段錄影裡,在兩人中場休息的時候,鍾萬良提到了給高明送了十萬元現金,作為兩人賓館開房被抓時,高明把他們撈出來的感謝費。
在這樣的鐵證之下,鍾萬良除了坦白交待,還能有什麼選擇?
鍾萬良一交待,高明自然也就跑不了。
最遲不會超過明天上午,省紀委就會派人過來調查高明涉嫌受賄的問題。
至於最後是什麼結果,那就看仇炳平老書記說話還管不管用了!
而透過這件事,也讓他充分意識到,市紀委到底還是鄭懷新這個紀委書記當家,一開始就把訊息封鎖的死死的。
如果不是姚景才偷偷給他打了電話,他又讓妻子悄悄傳了個信兒,估計高明現在還被矇在鼓裡,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!
謝世元一直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論者,但現在卻是不由自主地發生了動搖。
因為他切實地感受到了,隨著梁惟石的到來,光華縣,甚至慶安市,都似乎充滿著一種不安穩的因素。
常光銘的事情,是巧合,鍾萬良也是巧合,馬華東還是巧合,那高明又怎麼說?
不是說這些人永遠不會被查,但是,在梁惟石到任僅僅十餘天的功夫,這些人就接連出事……
這合理嗎?這科學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