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,伍勁松當著唐利和黃永強的面,毫無顧忌地回答道:“閔俊彥的父親是華光礦業公司的老闆,已經過世,他的爺爺閔學法,曾擔任過光華縣委書記……”
梁惟石故意皺了下眉頭問道:“所以,你向我彙報的目的是什麼?按照程式,你不是應該馬上傳喚閔俊彥到案接受訊問嗎?”
伍勁松不顧唐利和黃永強難看的臉色,如實回道:“我是打算這麼做,但是,唐政委和黃局有意見,現在我就在政委辦公室。”
梁惟石一聽就明白了,立刻把臉一沉說道:“你讓唐利接電話!”
伍勁松直接就把手機遞到了唐利面前,冷冷說道:“梁書記要和你說話。”
無奈之下,唐利只好接過電話,畏畏縮縮地道:“書記,我是唐利。”
緊接著,他就聽到手機傳來梁副書記冰冷森然的聲音——“我不管閔俊彥是什麼背景,我也不管誰和你打了招呼,我就問你一句,傳喚閔俊彥是不是按規定必須履行的程式?”
唐利聲音乾澀地回道:“程式是這個程式,但是……”
“沒有‘但是’!除非,你不想按程式辦案!”
梁惟石態度強硬地打斷了唐利的話,語氣也越發的嚴厲:“唐利你聽好了,在這件案子上,如果有人膽敢包庇真兇,知法犯法,常光銘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鑑!”
唐利心中一寒,口中喏喏稱是。
對方說的‘有人’,其實就是在警告他們。
實話實說,有縣委書記的支援,他不應該缺乏與縣委副書記對抗的勇氣,因為就算縣委副書記對他不滿想要動他,也不可能過得了縣委書記那一關。
但是,可但是,這位梁副書記不一樣!
連副縣長、公安局長,連紀委書記和組織部長都不耽誤被收拾,他哪來的膽子敢和梁副書記叫板?
所以他除了認慫還能怎麼辦?
算了,反正訊息也通知完了,孫書記要問起來,他就說是伍勁松不聽他和黃永強的命令,自作主張去抓人。
兩人看著大獲全勝,風風火火離開辦公室的伍勁松,心裡不禁暗暗抱怨。
說來說去,還是孫書記做事太墨跡。
要是早把伍勁松這個刺兒頭踢出公安局,哪會出現在這種麻煩?
……
閔家的三層小樓裡,閔學法坐在沙發上,雙手拄著被摩挲的油滑光潤的龍頭拐,皺眉不語。
坐在對面的三孫子閔俊彥,現在真的乖巧的像個三孫子,再也不見平日裡的囂張狂妄,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爺爺。
在短短幾天時間裡,壞訊息接踵而來。
先是在縣委常委會上,梁惟石再次發動了‘瞪誰誰懷孕、盯誰誰玩完’的逆天技能,不講道理地讓組織部長楊俊達領了盒飯。
然後是市紀委與市檢察院聯合調查組入駐光華縣,直接在縣委大院擺起了大鍘刀,讓某些人心驚肉跳,噤若寒蟬。
從表面來看,這兩件事對閔家的影響似乎不大,但實際上,問題卻嚴重到了讓閔家坐立難安的地步。
什麼叫‘唇亡齒寒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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