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過神來,朱奇兵期期艾艾地說道。
組織部是何等權威的部門,怎麼能夠朝令夕改呢?
有時哪怕是錯了,那也要過段時間再想辦法找補,像現在這樣馬上打自己的臉,真的合適嗎?
所以,這到底是為什麼?
“我知道已經發完了,所以我說的是重新發文。趙書記對此事十分重視,今天特意找我問了情況。我好不容易替你打了圓場,你還不抓緊時間糾正錯誤?”
羅先初陰沉著臉批評道。
朱奇兵頓時一驚,趙書記竟然親自過問了?
怪不得,怪不得部長的態度轉變的這麼絲滑。
不過,此刻他心裡還是有一個疑惑,按捺不住想請對方解答,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部長,我不太明白,趙書記為什麼會關注這個事兒?”
羅先初心說你來問我,我去問誰?
當即沒好氣地回道:“你自己長腦子不會想?我要是你,就趕緊去安排給慶安發文。哼,還有閒心在這裡問東問西?”
朱奇兵碰了一鼻子灰,面色訕訕正要轉身離開,卻被羅先初叫住了。
“還有,關於你侄子被抓的事。趙書記讓我轉告你們,收斂一些,安份一些,不要干涉光華縣司法機關正常辦案。”
“這是書記的原話,你們啊,真要多加註意了!”
朱奇兵心裡又是一驚,而且這一驚的強度遠超剛才那一驚。
畢竟之前的回覆意見,是屬於工作上考慮不周的小失誤,而干涉司法辦案,那就屬於違反紀律甚至是違法的問題了!
不是,這件事怎麼也傳到書記那裡了?
,這裡面肯定有人告黑狀!
朱奇兵既忐忑又憤懣地想著,按他的猜測,能給楊麗芸出頭,且又能與趙書記說上話的,只能是省委副書記張守勤。
羅先初也是這樣想的,他現在唯一不能確定的,是梁惟石破格提拔的事情,又是誰給趙書記打的小報告。
周益民?按理說,周益民就算有反對意見,也應該先給他這個組織部長打電話,不至於目中無人,隔著鍋臺上炕。
還是說,梁惟石本就與趙書記有關係,因提拔受阻氣不過,所以直接反映到了趙書記那裡?
不管是哪一種,只看趙書記的態度,他以後對梁惟石這個人就得更加慎重些。
嘖嘖,有背景真就是不一樣啊!
慶安市委,組織部長葛榮忠把省委組織部發來的二次迴文,呈給了周益民,態度恭敬地說道:“書記,省裡那邊改主意了,同意了咱們的意見!”
周益民面色不見變化,心裡卻是大感意外。
是什麼原因,讓朱奇兵做出了自己打自己的臉,還打的這麼幹脆的反常行為呢?
良心發現不可能,那就一定是被逼無奈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