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事吧,說起來也不能全怪人家,我家那口子也有責任。是我家那口子開三輪車走了神,不小心颳了梁衛民的新買的車,這才引起了口角。”
“我家老那口子是個火爆脾氣,平時說髒話慣了,就那啥了梁衛民兩句,然後就那啥了梁衛民一下,結果兩人話趕話就打起來了!”
謝豔春似乎十分誠實且委婉地回答道。
葉欣彤呆了一下,她完全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誠實。
施福來也在一旁暗暗跺了下腳,MD,這個老孃們兒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呢,換誰在這種時候,會說自己的不是?還不都得把過錯往對方身上推?
謝豔春眼中閃過一抹狡猾之色,哼哼,以為老孃不知道你們想幹什麼嗎?我那上大學的兒子,就是學新聞學的!
想哄老孃按你們的意思說話,去影射梁衛民倚仗當副縣長的哥哥,和當市委書記的侄子胡作非為……想得倒美!
到時你們拍拍屁股走了,老孃卻是要在這裡繼續生活下去的。
還有,按我兒子的說法,新聞學最怕的就是反轉,自己編瞎話時編得有多圓,到時就會被罵得有多慘。
什麼,你說收了人家的錢,就應該替人家辦事?
笑話,我只說接受採訪,也隨便他們怎麼採,怎麼問,但我怎麼回答,那誰也管不著。
“大姐,你是不是有什麼擔心和顧慮啊,你放心,咱們媒體是屬於咱們老百姓自己的媒體,專門以揭露黑暗不公和為民發聲為己任,你有什麼真心話都可以對我們講!”
葉欣彤用充滿蠱惑意味的話語,意圖誘導對方回到她設定的節奏和方向上來。
“我沒什麼可擔心的,我說的也都是真心話。自己家人,都難免有個磕磕碰碰,何況鄉里鄉親呢?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?”
謝豔春根本不上套,小嗑叭叭一頓嘮,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“但是,按你的說法,既然你丈夫也知道梁衛民有個當副縣長的哥,怎麼還敢和他發生衝突呢?”
葉欣彤暗暗皺了下眉頭,對對方的說法提出了質疑。
“我剛才不是和你說了嗎,梁衛民一犯點兒什麼事,他哥就會過來修理他?再加上我家那口子喝了酒之後,天不怕地不怕的……”
謝豔春白了對方一眼,有些不高興地說道。
施福來和葉欣彤頗感無語,你丈夫竟然還酒駕?看來這事兒,責任全在你們身上啊!
謝豔春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失言,又畫蛇添足地解釋了一句:“其實也沒喝多少,就喝了二兩,再說我們開的是三輪車!”
葉欣彤感覺自己的耐心都快磨盡了,她盡最大努力問了最後一個問題:“那你能說說,為什麼只有你丈夫被拘留了,而梁衛民卻逍遙法外嗎?”
謝豔春很是驚訝地回道:“不是啊,梁衛民也被拘了啊,而且還是他哥強烈要求的,說是必須給梁衛民長長教訓!”
聽到這裡,施福來不禁痛苦地捂了下額頭,得了,這採訪特麼採得稀碎!
不是,想找梁惟石點兒黑料就這麼難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