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涉嫌強姦的兩名犯罪嫌疑人為了掩蓋犯罪事實,手段無所不用其極,他們和他們的家人依仗權勢,透過金錢關和人情關,阻撓和破壞公安機關辦案,甚至收買了我們專案組的負責人為其通風報信。”
“事情敗露之後,犯罪嫌疑人之一的楚某,拒不聽從公安機關傳喚,連夜逃回老家山原。”
梁惟石將案子的來龍去脈,簡明扼要向夏省長做了彙報。
從表面看,這是不折不扣的公事,但其中的‘依仗權勢’‘楚某’和‘山原’等關鍵字眼,卻一下子觸及到了夏長期的敏感神經。
如果真的全部涉及公事,那麼梁惟石彙報的物件,應該是省公安廳,或者省政法委。
更具體一些的話,找謝國銘彙報不是更合適?為什麼非要向他彙報?
“那兩個犯罪嫌疑人,是什麼來歷?”夏長期直截了當地問道。
“一個是省公安廳許方誌副廳長的侄子,另一個,叫做楚遠航。”梁惟石回答的很有技巧,前者說了主要背景沒提姓名,而後者說了姓名卻沒說明背景。
為什麼不說背景?因為無需說明!
夏省長不可能不知道‘楚遠航’是誰,也不可能不明白他前來彙報的原因和目的。
夏長期半晌無言,看向梁惟石的目光帶著幾分難以言述的複雜之意。
他當然知道楚遠航是誰,進而也自然明白了梁惟石的來意。
說實話,如果換作其他幹部,這樣直接找上門來的行為,無疑是大膽的、冒失的、無禮的、僭越的!
而梁惟石……那就要換上‘有勇氣’‘有魄力’‘有擔當’,更重要的是‘有資格’!
“情況屬實嗎?”在沉默了片刻之後,夏長期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。
“完全屬實!您若不信,可以問問您的兒子夏定宇,他是完全知情的。”梁惟石毫不猶豫地回答道。
夏長期怔了一下,然後忍不住伸手點了下對方,心說好你個梁惟石,告我兒子的狀告到我這裡來了,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!
“這件事我會過問的?你還有別的事情嗎?”
言外之意就是情況也彙報了,告狀也告完了,沒別的事情趕緊滾蛋吧!
梁惟石當然是會看眼色的,立即起身告辭。
在走出辦公室的一刻,他輕輕吁了口氣。
有一說一,找夏省長告對方兒子的狀,那需要非常大的勇氣。夏省長是個正面人物還好說,如果不是……那他以後的日子可能就不太好過了。
不過他既然選擇這麼做,自然是做好了心理準備。退一萬步來講,此地不留人,自有留人處,他的退路很多,實在不行來個‘事了拂衣去’,也並不困難!
就在梁惟石離開後不久,夏長期神色陰沉地拿起手機,打通了兒子的電話,語氣不善地說了一句:“晚上回來一趟,我有話問你!”
另一邊的夏定宇心頭一跳,下意識浮現出一種不妙的感覺,他正想多問兩句探探父親的口風,但奈何父親直接就掛了電話。
哎,到底要問他什麼話呢?
真的好難猜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