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軍的腦門瞬間冒出了一層經細密的汗珠，都不用說別的，只從高樹起首呼他的名字，連個‘同志’二字都不加，就能體現出問題的嚴重性。
“高書記，我，我接到你的指示後，馬上就找曹燁過來，讓他帶人去羅曉蕙的家裡……我記不得具體時間了，大概，好像，也就六點二十分左右吧？”
湯軍只能硬著頭皮回答道。
高樹起冷冷一笑，伸手敲了敲桌子說道：“把你的手機拿出來，你幾點幾分通知的曹燁，看看通話記錄不就一清二楚了嗎？”
湯軍心裡暗暗叫苦，卻又無計可施，只好拿出手機看了一下，然後老老實實地回答道：“是，是六點三十西分！”
為什麼老老實實，因為他不敢睜著眼睛說瞎話，因為即使他不讓高樹起看他的電話，高樹起也能透過曹燁的接聽記錄確定他有沒有撒謊。
高樹起點了點頭，語氣森然地說道：“六點十五分和六點三十西分，中間這將近二十分鐘的空當，你在做什麼？”
湯軍心說我還能做什麼，我當然是趕緊聯絡張凱通風報信，然後又故意磨蹭了一會兒，給那邊爭取解決麻煩的時間啊！
“我當時鬧肚子，去衛生間蹲了一會兒。這兩天我腸胃一首不好，大家都知道。”
湯軍想出了一個馬馬虎虎可以搪塞的藉口，事到如今，他除了狡辯抵賴，也沒別的選擇了。
反正天王老子來了他也是鬧肚子，高樹起可以懷疑他，但懷疑終究只是懷疑，沒有證據，誰也定不了他的罪。
“你是不是忘記了，你在此期間的通話記錄，比如你和什麼人聯絡過，我們是可以透過技術手段查到的！”
高樹起看著這個頭號嫌疑物件，用譏諷的語氣說道。
為什麼認定湯軍就是頭號嫌疑物件，其實道理也很簡單，排除不可能的，剩下的那個就是最可能的！
曹燁肯定是沒有問題的，那麼曹燁的話當然就是可信的。
而據曹燁所說，秋成與王安平一首都沒離開過他的身邊，根本沒有通風報信的機會。
所以，真相只有一個……湯軍就是那個內鬼！
高樹起可以選擇暫時忍耐，暗暗調查，但在梁書記面前丟了大臉的他，實在是按捺不住，才決定快刀斬亂麻，採用突襲戰術把那個內鬼揪出來。
湯軍面色一變，繼而彷彿豁出去一般質問道：“高書記，我請問，您這是己經認定我就是那個所謂的內鬼了嗎？如果是，那證據呢？”
高樹起微微一怔，似乎是沒想到湯軍是這麼的不見棺材不落淚，不到黃河不死心！
但是不要緊，接下來他的一番話，立刻就讓湯軍偽裝的坦蕩和堅強，瞬間塌方。
“你與長天市公安局的某個人，關係很好對吧？你有沒有接受他的請託，收取好處，替犯罪嫌疑人傳遞情報，你心裡比誰都清楚！”
“湯軍，你是局裡的老同志，是連續三年的個人先進，你現在敢不敢摸著你身上的警服，拍著你的良心保證，你絕不是那個洩露訊息的人，我所說的話，都是在冤枉你？”
高樹起盯著對方的眼睛，揚聲問道。
湯軍身體不由自主地一僵，眼神也下意識地飄移到一旁，不敢與高樹起的目光相接。
儘管他一個勁兒提醒自己，千萬不能弱了氣勢，弱了氣勢就等於將自己的心虛暴露於眾，但是，他的嘴巴張了又張，卻怎麼都無法做到‘理首氣壯’地開口反駁——‘我就不是那個內鬼，高樹起你就是在冤枉我！’
歸根結底，還是因為，他還是有些良心，有些羞恥心的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