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天市紀委辦案中心。
已經被立案調查的市公安局長畢萬志,已經兩天兩夜沒睡上一個踏實覺了。
什麼叫作弄巧成拙,什麼叫作自掘墳墓,什麼叫作自作孽不可活……畢萬志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。
如果不是為了巴結和討好馮文捷,主動攬了那個‘致命’的差事,他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。
如今他的心腹張凱,已經把所知道的一切,全都招供了出來,不只是楚遠航的案子,還有他以前收受別人好處幫助別人開脫罪責的交易內幕。
沒錯,他幹這種違法違紀的事兒也不是第一次了,只是從來沒出過問題,卻萬萬沒想到這次會翻了車。
紀委副書記戴海鷹坐在對面,十分輕鬆,也十分有耐心地等著畢萬志開口。
人證物證俱在,不容抵賴。
他相信畢萬志自己也清楚,沉默不代表沒有過錯,交待還是不交待都改變不了唯一的結果!
“我承認,是我找的張凱,讓他利用同學關係,說服和收買了恆陽市公安局副局長湯軍……”
正如截海鷹想的那樣,畢萬志了除了交待別無選擇。
很好,現在這個案子就可以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了。
然而,讓他沒想到的是,畢萬志還有下文——
“不過,我必須要說清楚,我與楚家非親非故,可以說是一點兒關係都沒有,我之所以要幫楚家的忙,也是按別人的指示行事……”
聽到‘別人的指示’,尤其是‘指示’二字,戴海鷹心頭驀地一跳,立刻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話:“好了,今天的問話到此為止……”
畢萬志見狀不禁冷冷一笑,繼續問道:“怎麼?害怕了?怕我說出不該說的人?”
“你剛才還不是口口聲聲,說你們辦案公正嚴明,絕不徇私嗎?看看你們的行為,說一套做一套,和我又有什麼分別?你們又有什麼資格審問我?嗯?”
看得出來,畢萬志也是豁出去了,而且此時此刻的他,多少也能體會到張凱把他招供出來的心情和感受。
那是一種‘破罐子破摔’‘要死一起死’‘我坐牢別人也別想好過’和‘你們不是要我招嗎?現在我招了,看你們怎麼處理!’的絕望和報復心理。
反正我是在劫難逃,我還用得著怕任何人嗎?
不管馮文捷是不想救他,還是救不了他,他都要甩出這個炸彈,把能炸翻的全都炸翻,管它會不會洪水滔天!
看著畢萬志一臉譏笑的神情,戴海鷹的臉色稍微有些掛不住,然而不管怎麼樣,他是不能讓畢萬志胡亂說話的。
想招什麼,不想招什麼,從來不是對方說了算。
他冷冷地看了畢萬志一眼,起身離開了審問室,然後給紀委書記楊元軍打去了電話。
“楊書記,畢萬志想要供認,他是按照別人的‘指示’,才插手楚遠航的案子……您看,這個情況怎麼處理?”
戴海鷹在‘指示’兩個字上刻意加重了語氣,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楊元軍心裡也是猛地一跳,能給畢萬志‘指示’的,那必然是市委和市政府的領導。
這個範圍看似不小,但實際上,只要想想畢萬志最近的表現,想想楚遠航的案子和誰家有關,就不難猜出,畢萬志所說的‘別人’,到底是哪一個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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