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定宇察覺到父親的情緒不對,心裡不禁有些發慌,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爸,要不,我回山原待一段時間,免得在這裡給您惹麻煩?”
他倒不是想逃之夭夭,實際上他沒覺得自己犯了什麼大罪,即使初期有干涉案子的行為,那不也是沒有成功嘛,最多算是個‘未遂’。
夏省長冷哼一聲,心說你現在知道給我惹麻煩了,早想什麼去了?
“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裡待著,哪也不許去。如果這裡面真有你的問題,到時新賬舊賬一起算!”
夏長期冷冷說了一句,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……
七月五日,正正好好是馮文捷上任整兩個月,在這一天,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。
接到省紀委的電話,馮文捷表現的十分平靜,因為在這幾天的時間裡,他煎熬也煎熬過了,掙扎也掙扎過了,既然最後的結局不可避免,那不妨就讓自己走得體面一點。
仔細想想,真像是做夢一樣,兩個月前的他意氣風發躊躇滿志,如今卻是身陷囹圄,凶多吉少。
如果他所遭遇的不測,所經歷的劇變,實在得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,那,就只能說,是他命該如此吧!
大約半個月之後,江南省紀委對外公佈,原長天市委書記馮文捷因涉嫌違法違紀,正在接受紀委部門的審查。
同時,按照省委指示,由市長孫美雲代為主持長天市委工作。
孫美雲此刻的心情,無疑是充滿喜悅的。
因為這意味著,她距離‘市委書記’的位置,更近了一步。
原本被馮文捷截胡,心裡縱然極度窩火,卻也不得不接受現實,並做好了再熬個幾年的心理準備。
然而卻萬萬沒想到,‘山重水複疑無路,踏破鐵鞋無覓處’,馮文捷在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屁股還沒有坐熱乎,就莫名其妙地‘自爆’了!
晚上回到家中,和丈夫一起吃晚飯的時候,在江大任教的丈夫忽然說了一句:“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兒,凡是和恆陽那位作對的,好像都沒什麼好下場!”
孫美雲怔了一下,你別說,你還真別說,仔細想想,好像真是那麼一回事兒哎!
從梁惟石到恆陽開始,先是恆陽市原市長賀建新、副市長張世純等人,然後是長天市原公安局長秦邦,再然後是不法商人袁令德,還有王銳鋒的二舅蔣斌義,以及閻勝龍及閻家,原省委常委丁啟望……那是一茬接著一茬地倒下。
是玄學也好,是巧合也好,確實如丈夫所說,凡是和梁惟石作對的,哦,準確地說,應該是站在梁惟石對立面的,有一個算一個,結局都是一個賽一個的淒涼!
而與梁惟石關係不錯的,或者相安無事的,基本上都是太太平平的。
“你一個大學教授,還信這個?”
孫美雲嘴上批評著丈夫,但實際上,她心裡卻是有些信的。
“必須要承認,國家也好,人也好,都存在著運數!就像我一首認為,十年之後,二十年之後的國家,必定會重返世界巔峰!”
林教授十分認真地說道。
孫美雲打量著丈夫,有那麼一瞬間,她覺得丈夫渾身上下,彷彿散發著一種紅得發紫的耀眼光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