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興省委大院。
李志忠結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,回到了家中。
妻子許佩華一邊將飯菜端上桌,一邊招呼著書記大人過來吃飯。
李志忠才一端起飯碗,就聽見妻子不無抱怨地說道:“這回惟石任期滿了,調到白雲市有多好,既升了職,又不影響與清妍的夫妻生活,結果,忽然就來了這麼一下子,把惟石弄到西南去了!”
“我現在也是搞不明白,惟石到底是咱家人,是沈家人,還是顧書記的人。”
李志忠聞言頓了一下,然後用筷子點了點妻子批評道:“你這種思想可是要不得。什麼這家那家的,惟石那是國家的幹部!”
“作為一名國家幹部,服從組織安排,指哪打哪,難道不是最基本的自我要求嗎?這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,惟石都沒意見,你倒是替他抱怨上了?”
許佩華嘴巴一撇回道:“是是是,書記大人批評的是,是我的思想狹隘了。不過就事論事,組織上是不是也應該人性化一點兒,考慮考慮惟石的家庭,小兩口分居不說,孩子還那麼小……”
她心裡想的是,侄女婿不說不代表沒意見,她這個當二嬸的打抱不平一下,不是很正常嗎?
李志忠眉頭微皺說道:“你說的這個問題,顧書記和董光前都考慮了。蘇治峰也主動說了。讓清妍的關係轉到西南大學,那邊也會把住處安排妥當,你就別操多餘的心了!”
許佩華怔了一下,她這才明白,自己得到的資訊有點兒‘過時’了,導致替侄女婿‘打抱不平’的依據,有點兒站不住腳。
當然了,說她關心有錯,她是不認的,於是繼續說道:“西南哪有江南好,那邊氣候溼熱,大人都不適應,何況寶寶還那麼小?”
李志忠都被氣笑了,搖頭說道:“行了,照你這麼說,那個地方就不能住人了?惟石和清妍都沒那麼嬌貴,實在不行,就讓惟石媽把寶寶帶回吉興來!”
見妻子還要說話,他又補充道:“實話告訴你,惟石這次去西南,是‘大領導‘點的名。你就別在那裡說些有的沒的了!”
許佩華心頭不禁一震,失聲問道:“你說的是甘……嗯嗯,我知道了!哎呀,惟石這孩子真是太優秀了,連中樞領導都這麼看重他。”
“要說我這看人的眼光就是準,當初清妍帶惟石回家的時候,我就看出來惟石將來必有大作為!”
李志忠笑笑沒有說話,妻子可以做到毫不臉紅地自誇,他卻不能。當初在惟石和清妍確定戀愛關係這件事上,他和妻子都是非常反對的。
要說眼光好,那也是清妍的眼光好!
頓了一下,他輕輕嘆了口氣,開口說道:“我和蘇治峰透過電話,他說,青竹市的情況,不是一般的複雜!”
“你能想像的到,在專案組到達的當天,在車隊去往青竹市委的路上,一個想要攔車的舉報者,就在施工車輛的遮擋下,‘神奇’的消失了嗎?”
“你能想像的到,一個剛被提拔不久的副市長,正值意氣風發之時,忽然莫名其妙地投河自盡嗎?”
聽著丈夫的描述,許佩華臉色不禁變得十分的凝重,心裡也開始有些擔憂。
“對惟石來說,這是一次挑戰,也是一次機遇。就看惟石的表現如何了!”
李志忠神色有些複雜地說道。
……
七月十二日,江南省的官方網站釋出了一條重要的人事任免訊息——‘省委決定,王銳鋒同志任恆陽市委委員、常委、書記;梁惟石同志不再擔任恆陽市委書記、常委、委員職務。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