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樹堂身體頓時一震,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後,緩緩點了點頭。
此時他心裡隱約明白了市長的真正用意,他不得不承認,在心理戰術和審問手段這一塊,這位年輕的市長經驗老到的令人感到可怕!
“紅旗中學教學樓坍塌事故,劉揚發和王自建先後自殺,你有沒有什麼要說的?”
梁惟石繼續問道。
“市長,我自己的問題,我保證一個不落的全部交待,但是紅旗中學教學樓坍塌事故,和劉揚發、王自建自殺的事情,我是真的不瞭解,不知情!”
賀樹堂聲音苦澀地回答道。
梁惟石盯了對方半晌,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。這裡的‘不置可否’與‘點頭’並不矛盾,因為點頭並不代表著他相信對方的話,最多隻是表示他清楚了賀樹堂在這件事情上的想法和態度。
他沒有選擇繼續逼問,而是語氣淡淡地說了句:“去紀委自首吧!”
賀樹堂艱難地點了下頭,然後拖著沉重的身軀離開了市長辦公室。
在來的時候,他是做夢都沒有想到,進了這扇門之後,會讓他的仕途從此劃上了句號。
以至於在出來之後,他咬了下自己的嘴唇,用以鑑別自己剛才是不是做了一場噩夢。
“書記,您這是……身體不舒服嗎?”聯絡員小侯看到賀書記臉色蒼白,額頭冒汗,連忙關切地問了一句。
賀樹堂擺了擺手,用從未有過的頹廢語氣吩咐道:“去市委!”
小侯感覺情況有些不對,但又不敢追問,只得點頭應是。
於是,在半個多小時之後,賀樹堂出現在了市紀委書記朱海濤的辦公室。
“樹堂啊,有什麼急事不能先在電話裡說,你看我這邊正忙著呢!”
朱海濤語氣微顯不悅地說道。
他確實正忙著呢,忙著安排下屬替他背鍋呢!
剛剛和易澤偉談了話,看易澤偉的表態,應該問題不大。
另一邊,他安排謝程東去和鍾賢、蔣宏星談,還沒談出個結果。
然後就在這個時候,賀樹堂打電話過來說有急事。
然後剛一見面,剛一開口,他就被賀樹堂開門見山的一句話給幹蒙圈了——“朱書記,我是來自首的!”
朱海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難以置信地問道:“樹堂,你在開什麼玩笑?”
賀樹堂心說我倒真心希望這一個玩笑,但是……算了,說多了都是眼淚,於是他看著對方的眼睛,鄭重重複道:“不是開玩笑,我確實是自首來了!”
在這一瞬間,朱海濤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兒亂,頗有一種不知道五千塊是誰喊的混亂之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