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他皺著眉頭,思考著下一步對策的時候,就見朱海濤敲門走了進來。
朱海濤還沒開口,他就從對方的面部表情上讀出了‘壞訊息’三個大字。
而在對方開口之後,果然不出所料,真是一個壞訊息,而且是壞到了極點。
江振起的心情也是壞到了極點,一開始是市公安局被殺了個措手不及,兩任公安局長被查,陶致仁被雙規,柴宇潛逃下落不明。
緊接著,梁惟石又將矛頭指向了市紀委,想要借題發揮故技重施的跡象十分明顯。
而正當他們手忙腳亂,全力應對的時候,卻冷不防梁惟石反手又是一刀,毫無預兆而又幹淨利落地,把萬安縣委書記賀樹堂斬下馬來。
他堅信梁惟石肯定是人不是神,而之所以能一次又一次抓住他們的弱點實施猛烈精準的打擊,其根源,完全就在於給梁惟石提供資訊的神秘人身上。
是的,種種跡象表明,無論是那段影片證據,還是隨之而來的舉報信,出自同一個人的可能性極大。
否則應該不會那麼湊巧地發生,在梁惟石到來之後,各種舉報資訊就集中爆發的異常情況。
那麼問題來了,到底是誰,能如此的‘神通廣大’,對柴宇、陶致仁以及賀樹堂做的那些違法違紀行了如指掌?
而除了以上幾個人之外,還有沒有可能,更多的幹部會步其後塵?
仔細想想,江振起都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。
對他們來說,一個背景通天、能力和手段強悍的梁惟石,再加上一個掌握大量幹部違法資訊的神秘人,這兩者相加的威力,所造成的威脅,將是極其致命的。
“書記,現在怎麼辦?”
久久沒有得到回覆的朱海濤,忍不住低聲問道。
“他要自首,你還能擋著不讓嗎?更何況,他是從梁惟石那裡出來的,現在讓你給他打掩護,你敢嗎?”
江振起冷冷地掃了朱海濤一眼,又冷冷地反問道。
梁惟石明知道市紀委不可靠,為什麼還讓賀樹堂過來自首?難道就不擔心市紀委‘暗箱操作’?
哼,估計梁惟石不但不擔心,反而還希望市紀委這樣做呢!
以他的老謀深算,又怎麼可能上樑惟石的當?
只要牽扯不到核心的人和事,該放棄的就放棄,該獻祭的就獻祭。
總之,絕不能再給梁惟石抓到什麼把柄。
“關鍵是那個賬本?”朱海濤小聲提醒道。
“是你給賀樹堂送錢了,還是賀樹堂給你送錢了?”江振起冷笑問道。
給賀樹堂行賄的,只能是下級,或是那些商人。
至於賀樹堂有沒有給市裡的領導送好處,反正他是沒收過,倒不是他兩袖清風,而是,他看不上那三瓜兩棗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