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其昌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。
什麼?馬厚春他們招了?
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
馬厚春對他的忠心,那是歷經多次考驗的,就算打死馬厚春,馬厚春也不可能出賣他。
“你,你再給老子說一遍!要是敢胡說八道,老子撕了你的嘴!”情急之下,湯其昌對著電話惡狠狠地罵道。
“我真沒有胡說,是市公安局剛傳出的訊息……”郭魁恨不得賭咒發誓,證明自己得到的訊息,是新鮮出爐童叟無欺的……
儘管市公安局正在‘全面整頓’而且還整頓了一大片,但還是有‘漏網之魚’甘在金錢的驅使下鋌而走險,為他們通風報信。
這下子由不得湯其昌不信了,他下意識地轉過頭,看著老闆陰深可怖的眼神,再想想剛才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證,不禁艱難地吞了下口水,期期艾艾地說道:“老闆,郭魁說,馬厚春他們招了,這,這沒道理啊,他們怎麼可能招……哎呀!”
話還沒有說完,一個菸灰缸就迎面飛來砸在了他的腦門上。
“廢物,全都是廢物!”
安承榮的吼聲響徹整個房間,惱怒至極的他在給了湯其昌一菸灰缸之後,尤不解恨,又把保溫杯砸了過去。
湯其昌連躲都不敢躲,任憑腦袋接受菸灰缸和保溫杯的雙重洗禮,疼得齜牙咧嘴也不吭聲。
他心裡怎麼都想不通,馬厚春怎麼就招了呢?
“你說,現在怎麼辦?”安承榮勉強按捺著心頭的怒火,恨恨地瞪著心腹問道。
“老闆您放心,真要出了事,我一個扛!”湯其昌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道。
安承榮一聽這話心頭又開始噌噌冒火,你特麼一個人扛,你特麼扛得住嗎?一旦查到了承榮集團,那是你一個人說能扛就能扛的事情嗎?
然而,眼下這種情況,湯其昌不去扛,又能怎麼辦呢?哪怕是扛不住,也得先扛著試試,給他多爭取點兒時間!
唉!安承榮十分疲憊地嘆了口氣,無力地坐回在沙發上。
自從梁惟石來了之後,你就永遠猜不到哪裡會忽然著火。
柴宇出了事,陶致仁出了事,朱海濤出了事,江振起‘出了事’……現在馬厚春也出了事!
一件連著一件,就像是烏蒙山連著山外山,壓得他們喘氣都覺得困難。
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個給梁惟石提供情報的罪魁禍首,卻又沒想到這根本就是梁惟石挖的坑,馬厚春幾個傻狍子掉進去了不說,眼下又把湯其昌供了出來!
不是,真就這麼邪門兒的嗎?
……
“馬厚春招了?還得是你啊,老伍!”
還在市人民醫院等候結果的梁市長,在接到伍勁松的電話之後,忍不住誇獎了一句。
之前他可是聽伍勁松說過,這個馬厚春極其的頑固,無論刑偵人員如何的軟硬兼施,始終不肯就範,絕對是塊油鹽不進的滾刀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