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說楚明輝、潘新意這些人了,就連江振起的秘書都藉口家中有事,匆匆忙忙地開溜了。
江振起的妻子倒有些慶幸丈夫此刻還在昏迷當中,否則難保會因無法面對這種天淵之別的巨大反差,當場就被‘送走’!
江振起的女婿怔怔地坐在那裡,感覺像做夢似的。
為什麼呢?為什麼他一個身高一米八三、長相帥氣的小夥子,會苦苦追求身高不到一米六,體重卻有一百四十斤,相貌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有點兒不好看的江純,然後好不容易在去年才‘修成正果’?
還不是因為江純的父親是市委書記!
本以為自己成了市委書記的乘龍快婿,以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,前途坦蕩萬事如意……卻沒想到晴天一聲霹靂,老丈人忽然腦出血發作,就算搶救過來,也沒法再當市委書記了。
那他這幾年的卑躬屈膝萬般討好故作深情苦心經營,又算什麼?
“媽,我聽潘叔說,爸是在開會的時候和那個梁惟石發生了爭執……”江純紅著眼睛說道。
“不要再提這個了,沒有意義!”
畢弘潔立刻打斷了女兒的話,她清楚的很,深究此事不但不會贏得上面的同情,反而會讓人覺得丈夫的心胸狹窄氣量不足。
難道他們還能去找那位梁市長評理不成?
說實話,如果人家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,想收拾自己這對失去依仗的孤兒寡母還不容易?
丈夫出事,這就是命,是命就得認命!
另一邊,馬厚春和龔友全幾個傢伙早就認命了,在有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老老實實做了交待之後,龔友全索性還把自己知道的一條線索主動提供給了警方。
“我聽老大有一次說漏了嘴,說大老闆在省紀委有認識的領導!”
伍勁松立刻把這一情況彙報給了剛剛回到市政府的梁市長。
“你的判斷是對的!”蘭秀宜用肯定的語氣說道。
梁惟石點了點頭,他早就懷疑,在省紀委裡的內鬼應該不是尋常紀委工作人員,一般來說,只有達到一定的位置,才能做到把訊息毫無延遲地傳遞出去。
那麼問題來了,安承榮認識的省紀委領導,到底是哪一個呢?
是一直和他有所聯絡的副書記秦建樹嗎?
按理說,秦建樹是老領導沈晴嵐介紹來的‘援軍’,應該是值得信任的。但是……
“人總是會變的!而且,你不是早就防備他了嗎?”蘭秀宜似乎看出了梁市長的心理活動,微笑說道。
梁惟石輕輕嘆了口氣,他十分不希望秦建樹就是那個‘內鬼’,但根據目前所掌握情況的綜合判斷,毫不避諱地說,秦建樹就是他心裡首要的懷疑物件!
“這件事,先不急!咱們順著馬厚春和龔友全這條線,刨下去再說!”
梁市長眯著眼睛,語氣之中透著一種往對方祖墳上刨的狠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