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,你是打算頑抗到底了!那我們就只能等柴宇落網之後,讓他和你對質了!”
姜令新故意嘆了口氣,作勢起身,似乎打算結束對湯其昌的審問。
湯其昌面色頓時一變,心中早已搖搖欲墜的防線在聽到‘柴宇’的名字後終於轟然倒塌。
在一連串的心理攻勢之下,他已經顧不上分辨姜令新話中資訊的真實性,現在的他腦中只有一念頭——再不主動交待,等柴宇被抓到就晚了!
於是他立刻開口喊道:“我交待,所有的事情,都是安承榮指使的……”
在接下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,湯其昌將自己所知道的、所參與的一系列犯罪行為,毫無保留地做了供述——
“青北高速大橋坍塌後,安承榮派我與劉業廣協商,要求劉業廣將事故責任扛下,但卻遭到劉業廣的拒絕,並且還揚言要向省裡,甚至向中樞舉報!”
“安承榮為了一勞永逸,清除隱患,就指使郭魁、竇洪幾人綁架了劉業廣,並將其從樓頂推下,造成跳樓自殺的假象!”
“劉業廣的弟弟劉業強當時在市公安局當刑警,對劉業廣的死因強烈質疑,時任常務副局長的張永年,也對刑偵部門的鑑定結論提出異議,結果就是……劉業強後來被開除,而張永年去市檔案局坐了冷板凳!”
姜令新聽到這裡,一方面心裡為案件取得的重大突破而歡喜,另一方面又激起了他對那段‘黑暗時刻’的不堪回憶。
張局,陳局,徐支隊這些有良心有正義感的局領導被調走的調走,被免職的免職,刑偵部門,甚至整個局裡都是烏煙瘴氣,混沌的讓他幾乎看不到希望。
好在,梁市長來了!
好在,他苦苦堅持,終於等來了撥雲見日的一天!
“你不是安承榮最倚重的手下嗎?不要告訴我們,綁架和殺害劉業廣,你完全沒有參與!”
姜令新懷疑湯其昌是在逃避責任,冷然質問道。
“我那幾天趕上父親過世,回了老家。我對天發誓,我絕對沒有說謊,不信你們可以調查!”
湯其昌賭咒發誓保證道。
他之所以下定決心主動交待,有很大的原因是他覺得自己‘罪不致死’,至少指使殺人的事情,他真的沒有參與。
“那王自建和劉揚發呢?”姜令新毫不放鬆地繼續追問道。
“王自建是安承榮親自談的!劉揚發是個意外,他是那天喝多了酒,不小心掉進河淹死的!”
湯其昌連忙解釋道。
姜令新對湯其昌的說法半信半疑,不過不要緊,這些細節之後可以一一核實,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
接著,他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:“姜慧莉現在什麼地方?”
湯其昌十分痛快地回答道:“在榮城郊區別墅的地下室裡,我的手下一直輪番看著!”
頓了一下,又主動補充道:“安承榮原本是打算殺人滅口的,但是柴宇給他打了電話,說是專案組進駐調查,讓他別把事情搞得太大,而且他們那邊已經找了一個上訪戶‘以假充真’。”
另一邊,正在接受副局長許中貴詢問的安承榮,忽然感覺眼皮子跳個不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