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。”看到呂雉,劉盈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,恭敬有餘親近不足。
“嗯,太子課業完成了嗎?”呂雉也是這般,對太子一直以來,要求也是很高。
“兒這就告退。”劉盈說道。
“嗯,去吧,你們兩個也一樣,多看些書。”呂雉板著臉,把兩個侄子也叮囑一番。
劉盈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,看到胖弟弟乖巧的趴在母后的腿上,仰著臉笑嘻嘻的,不知道說了什麼,引的母后嚴肅的臉柔和了下來,還罕見的笑了。
其實,他也想要跟弟弟一樣,在母后身邊這樣親近,但他不敢,母后也不允許他做出這樣的兒女姿態。
自己小時候,母后也有過這般寵溺的眼神,看過自己嗎?
也許有過吧,但他不記得了,只知道現在,他被父皇母后、被先生們、被所有對他期待的人,逼的好難受。
真羨慕四弟啊!
被羨慕著的凌遠空,抓住每天能見到呂雉的有限時間,努力刷好感度,其實也很簡單,只要用萌萌的同音,軟軟糯糯的喊著“娘”,再對她奶萌奶萌的笑,呂雉的臉色就越來越柔軟,越來越放鬆。
過了兩刻鐘,問過伺候的人,主要是負責凌遠空身邊一切事務的老婦韋媼,瞭解凌遠空的日常細節,一切都妥當,也就叮囑她們繼續好好伺候著,然後就帶著一群人,匆匆的走了。
凌遠空又開始了每天擺爛的時刻,指著外面,一個沉默的宮女,立刻就上前來把他抱起來走出去,帶著他在花園慢慢的走著,讓他能睜大眼睛,好好的看著花花草草。
誰讓他還小,連宮殿都不能走出呢,只有在重大節日,他才會被抱著去露個臉,然後又被帶回來了。
凌遠空也不在意,外頭也沒啥好玩的,他一個幼崽,有父兄,有母親撐著,他只需要好好長大就行,別的人,無用在意。
魯元公主也帶著人來看小弟弟了,作為長姐,小時候幫母親照顧弟弟劉盈,現在母親比她小時候更忙了,所以魯元很自覺的,來照顧這個小弟弟了。
所以其實凌遠空見到魯元這個姐姐比父母跟哥哥的時間都要多很多。
“姐,姐。”凌遠空見到魯元,就開始喊了,一點都不需要哄,也不需要利誘。
魯元把凌遠空抱到懷裡,問邊上的宮女,“四弟出來多久了?吃了嗎?玩了什麼?”
“長姐,下來!”凌遠空掙扎著,他的臉皮還沒這麼厚,一直膩歪在小姑娘身上。
“好,我放你下來,要玩什麼?”魯元小心的把人放下,正好就是玩耍的區域,邊上有各種玩具,鑲了金的撥浪鼓,玉石雕刻的小馬駒,做工精緻的小狗兒,可以爬上去坐的。
就是沒有布藝玩偶,不過想想這個時代,大家對於巫蠱的忌憚,沒有也正常。
魯元拿著一個撥浪鼓逗著凌遠空玩,嘴裡也在小聲的說著她煩惱的事情,“等長姐出嫁後,就得去趙王封地,可能很多年都不能回來,不能陪你玩了。”
“張敖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,趙地是怎樣的地方。”
小姑娘絮絮叨叨的說著,眼裡是對未來的恐懼跟迷茫。
凌遠空這才知道,魯元不過十三歲,已經跟趙王張敖定親,很快就要出嫁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