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凌遠空看來，還是劉盈性子太軟了，他要是對呂雉強硬些，就不會陷入現在這樣兩難的境地。
不管是一個國家，還是一個家庭，最忌諱的就是有兩個話事者。
凌遠空沒有在宣政殿多留，這樣的事情，他怎麼勸，沒法勸，也不想管，反正不管誰來當這個皇后，對他都沒多大影響。
他只需要過好自己的小日子，時不時的做出點新東西就好，不管是呂雉還是劉盈，也不會對他怎樣。
凌遠空去百工坊，檢視水泥的進度。
百工坊設在長安城外，渭水河畔。這裡原本是皇家獵苑的一角，三年前被凌遠空要來，改造成了一座集研究、試驗、生產於一體的綜合工坊。
工坊佔地百畝，被高大的磚牆圍起。牆內分為幾個區域：冶煉區、木工區、窯燒區、試驗田，還有一座三層的主樓，是研究人員辦公和居住的地方。
裡面除了不少於千人的工匠，不少於百數的研究人員，都是凌遠空千挑萬選選出來的。
凌遠空的馬車在工坊大門前停下，守門的衛兵驗過令牌，恭敬放行。
剛進大門，就聽到一陣叮叮噹噹的敲打聲，冶煉區裡，十幾座改良高爐正冒著青煙，鐵水奔流。旁邊新開闢的“鍊鋼區”裡，工匠們正在試驗一種新式的“灌鋼法”——這是凌遠空半年前提出的設想，現在已初見成效。
“王爺！”一個四十多歲、滿臉炭灰的中年人迎上來，是百工坊的總管墨衡，他原本是少府的工匠，因為手藝精湛、善於鑽研，被凌遠空看中，挖來當了總管。
“墨先生，水泥那邊進展如何？”凌遠空直接問道。
“正要向您稟報。”墨衡引著凌遠空往窯燒區走，“按您給的方子，我們用石灰石和黏土按七三比例混合，在立窯裡燒製，出來的熟料研磨成粉，就是您說的‘水泥’。”
窯燒區內，三座新砌的立窯高高聳立，工人們正從出料口扒出燒好的熟料，這些灰黑色的塊狀物被送到旁邊的石碾處，用畜力拉動的大石碾研磨成細粉。
“試過了嗎？”凌遠空抓起一把水泥粉，手感細膩。
“試了。”墨衡指著不遠處一個水泥臺，“這是三天前澆築的，現在已硬如石頭，我們還做了對比，用水泥砌的磚牆，比用傳統泥漿砌的牢固數倍，而且不怕水浸。”
凌遠空走到水泥臺前，用手敲了敲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又走到旁邊一堵水泥磚牆前，示意夏侯煜：“試試。”
夏侯煜運足力氣，一拳砸在牆上，牆身紋絲不動，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。
“很好！”凌遠空拍了一下手掌，“先擴大生產，儲備五千石，另外，選一批工匠，學習水泥的用法，等儲備夠了，先在長安到洛陽的官道上，選一段最泥濘的試點。”
“諾。”墨衡記下。
看完水泥，凌遠空又去了木工區，這裡正在試驗一種新式“紡紗機”——不是傳統的手搖紡車，而是用水力驅動的多錠紡紗機。
“王爺請看。”負責木工區的老匠人魯班，姓魯名班，自稱是公輸班的後人，凌遠空也沒無聊到去查人人家的祖宗，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
“按您的圖紙，我們做了十八錠的，用水車帶動，一個人能看管兩三臺，一天能紡出過去一個月的紗。”
機器在空轉，齒輪齧合發出規律的聲響，凌遠空仔細檢查了每個部件：“傳動部分再加些潤滑油，減少磨損，還有，防護罩要裝好，別讓頭髮、衣袖捲進去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魯班連連點頭。
接著是試驗田跟火器試驗區等一一看過，凌遠空就來到了他的專屬小樓房，裡面的裝飾是有別於其他地方的先進，至少廁所是獨立的，可以沖水，底下挖了化糞池。
想到宮裡現在糟心的母子兩個，凌遠空打算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，只要說這邊需要他，宮裡就不會來打擾他，正好避開他們，免得母子兩個，把自己當成中間的傳聲筒。
兩邊受罪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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