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所位於內城最核心的區域，是一座完全獨立的堡壘式建築，通體覆蓋著厚實的銀灰色合金板，據說能有效遮蔽大部分輻射和能量探測。
入口處的安檢極其嚴格，凌遠空不僅通過了身份核對、異能檢測、汙染掃描，甚至還被要求進行了一次臨時性的精神穩定性測試。
“標準流程，請見諒。”負責接待他的是一位年輕的研究員，戴著厚厚的眼鏡，語氣平板，“林主任和蘇博士正在第三實驗室等您，請跟我來。”
穿過幾道厚重的氣密門，凌遠空正式踏入了研究所內部，與外界廢土的荒涼破敗截然不同，研究所內部乾淨、明亮、井然有序。
空氣經過多重過濾，帶著一絲化學清潔劑的味道，走廊兩側是一間間透明或半透明的實驗室，裡面各種儀器閃爍著微光，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們正埋頭工作。
這裡安靜得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，與外界的喧囂和危機感形成了鮮明對比，卻讓凌遠空感到一種更深沉的不安——一種被嚴密監控、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壓抑。
在這裡面，凌遠空有些恍惚，好像這裡不是廢土世界，而是普通的世界。
第三實驗室是其中一個較大的綜合性實驗室。凌遠空進去時，林正和蘇婉正站在一塊巨大的資料螢幕前，低聲討論著什麼，螢幕上是複雜的能量波形圖和基因序列分析。
“凌遠空同學，歡迎。”林正轉過身，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，“你的檔案我們已經仔細研究過了，尤其是你在聯合演練中的表現，非常出色，研究所需要你這樣感知敏銳、分析能力強的年輕人。”
蘇婉也走了過來，不苟言笑，“你暫時跟著我做實驗。”
“是。”凌遠空點頭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凌遠空便在蘇婉手下開始了他在研究所的工作。
蘇婉負責的專案組，主要研究方向是“低汙染、高適應性變異植物的篩選與培育”，在廢土世界，食物來永遠是第一位的。
但凌遠空並不喜歡研究這樣的課題，他想要研究時空或者人工智慧等相關的課題。
可惜他是個新人，不可能單獨做研究的，剛進來，研究所把他分配給哪個研究室就是哪個。
所以，現在他被分配到蘇博士下面，研究植物，不是自己喜歡的研究專案就算了，跟自己的精神系異能也不一樣。
他也只能先這樣了。
凌遠空要負責的工作，並不複雜，甚至有些枯燥。
記錄資料、更換營養液、調整光照和溫溼度引數、定時取樣檢測……需要的是耐心、細心和一絲不苟的嚴謹。
但凌遠空很快發現，事情並非表面那麼簡單。
在進行輻射檢測時，蘇婉要求他不僅使用儀器，還要同步運用自己的精神感知，去“感受”樣本內部能量流動和汙染分佈的細微變化，並將感知結果與儀器資料進行對比校準。
“儀器是死的。”蘇婉如此解釋，“而你的精神力，尤其是你那種對能量異常敏感的特質，可以捕捉到瞬間的波動和儀器無法探知的深層狀態，會有更深的感覺，有什麼異常，你要記下來。”
凌遠空算是在研究所安穩下來了，每天給蘇博士打下手，再打聽打聽別的實驗專案。
兩年後轉到了一個研究空間跟蟲洞專案組去，同樣還是打下手。
凌遠空這才瞭解，原來這裡的人，也是不甘心一直就這樣生活在這個，滿是輻射跟汙染，還有各種異獸跟異植威脅的地方，在找新的出路，找新的世界，儘管最後這點，其實真的是沒什麼希望，但總要試試的。
還有另外一個人工智慧方面的研究，也有人研究，不過在研究所裡面，並不受重視。
又過了三年，凌遠空在研究所的級別也上升了，已經成為了中級研究員，在專案組裡，備受重視。
那位柳“如煙”，應該差不多出現了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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