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鄭老三抱著兒子在山裡轉悠了小半個時辰,什麼也沒找到,連個野兔的影子都沒見著,倒是把自己累得夠嗆,額頭上全是汗。
低頭看了看懷裡安安靜靜的小兒子,小傢伙正睜著一雙大眼睛四處張望,小嘴微微張著,也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“也是,福氣這種東西,哪能說來就來。”鄭老三自嘲地笑了笑,正準備下山。
凌遠空突然往左邊的方向“啊啊”的叫著,身子也扭過去。
“哎呀,你要做什麼?你要去那邊,行行行,彆扭了,再扭一會兒就摔了。”鄭老三趕緊用力抱著他,生怕把他摔了,抱了這麼久,他的手也是有點酸,人也累,肚子也餓了,
因為今天不下地,早上煮的稀飯,稀的能當鏡子照了。
左邊沒有小路,樹木跟草都長的很好,鄭老三扒拉著那些草,然後小心的過去,結果沒沒走幾步,看到地上那幾個有點青的野雞蛋,個頭不大,但他的眼睛已經瞪的老大了。
反應過來之後,對著凌遠空的臉蛋,狠狠的親了一口。
“哈哈,野雞蛋!”鄭老三忍不住大笑,“兒子,你果真是個福星。”
凌遠空嫌棄的擦掉臉上的口水,幾個野雞蛋就滿足了。
鄭老三是挺滿足的,野雞蛋也是好東西呢,應該說正正好,不像兔子那樣,要拿回家裡。
野雞蛋有八個,個頭又不大,他直接藏在凌遠空的小衣服裡面,然後抱著凌遠空,相當於就是用凌遠空的小身子擋住了,不讓別人看見。
“你帶小十去哪裡了?”才到家,王氏就皺著眉頭問,想要接過兒子,被鄭老三避了過去,還給了她一個眼色。
“小十尿了,你進來給他換一下。”鄭老三嫌棄的說道。
凌遠空現在穿的小衣服,那是從大柱傳下來的,每一個哥哥都穿過,所以補丁多的那叫一個眼花繚亂,等陳氏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,就要傳給更小的了。
凌遠空心裡吐槽,都能當傳家寶了。
不過對於鄭老三的汙衊,他也懶的反駁,主要是不會說話,沒辦法反駁。
一進了房間,王氏就趕緊問道,“怎麼了?”
鄭老三把凌遠空放床上,然後把野雞蛋都掏了出來,顯擺的說道,“你看,野雞蛋,給你好好補補。”
王氏又驚又喜,小聲的問道,“怎麼來的?你上山了?”
鄭老三點點頭,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床上的小兒子,“我只是想試試小十的運氣,沒想到還真的有。”
王氏看著床上正啃自己手的凌遠空,眼神複雜又歡喜,把雞蛋小心地藏到床底下的陶罐裡,和上次那塊碎銀子放在一起。
“三哥,小十這樣,我有些擔心,這福氣,會不會是要用什麼東西換來的?我害怕,這會不會害了小十,要是會讓小十不好,我寧願不要這些東西。”王氏擔心的說道。
世間之事,每個人的福氣,都是有定數的,現在用多了,會不會影響到以後,比如說後半生的前程、財運、子嗣、壽命等等。
“這,我的錯,我以後不帶小十出去了。”鄭老三想想,臉色也是變了又變,心中是不捨,那這事關親兒子。
還是兒子更加重要一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