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遠空大概能猜到是什麼原因。
老鄭家有了錢，但那是意外的錢，他們沒有源源不斷的收入來源，所以家裡有了錢之後，就建房子，給孫子娶媳婦，用銀子來避免徭役。
這些開支，其實都花去不少的錢。
最花錢的還是，鄭老頭很有魄力，送孫子去私塾讀書。
老大到老四，已經年紀大了，就不去了，所以就送了老五到老七去，說好先讀兩年，然後根據夫子的評價，要是有讀書的天賦，那就繼續讀，要是沒有天賦，讀兩年，認得幾個字，就回家了。
而他們，已經讀了兩年的書了，看樣子，都沒有讀書的天賦，又或者是夫子還說了別的，所以老爺子會生氣。
其實老五跟老七是二房的兒子，老六是三房的兒子，後面的小八小九是四房的兒子，也是會繼續供讀兩年的書的，這樣看來，好像是大房吃虧了。
其實不然，老爺子說了，大房的孫子，也會供兩個去讀書，跟他們的叔叔一樣。
這樣算下來，每一房，都會有兩個人去讀書，但最後能不能讀出名堂來，就看孩子了。
也是這樣，大堂哥跟大堂嫂，因為成親兩年，都沒有孩子，著急呢。
畢竟大房的兩個讀書名額，預設的是最大的兩個，要不然大房也不夠分，畢竟大房三個兒子呢，但兩個讀書名額，說好了，誰先生出來就給誰。
大堂哥成親兩年，本該是優勢最大的，二堂哥也快成親了，三堂哥還在說親。
老四、老五、老七是二房的。
老六跟老十是三房的。
老八、老九是四房的。
真的吃虧的就是老四了，自己年紀大了沒機會，下一代目前看著也是沒機會的，除非後面老鄭家發達了。
果然，等吃飯前，鄭老頭當著全家的面，宣佈了對老五、老六、老七的決定。
“夫子說了，他們三個，都沒有讀書的天賦。”鄭老頭面色不好的看了一眼他們三個，今天他去問了夫子，夫子直言，他們三個都沒有讀書的天賦，愚鈍，“當初說好的，兩年為限，要是有讀書天賦，就繼續供，要是沒有，就回來，明年，家裡就不繼續供他們了，正好送小八、小九、小十去試試。”
鄭老二跟鄭老三，都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他們，真是白費錢了。
不過鄭老四心情要好一些，老六不成，還有小兒子呢，小兒子聰慧溫文靜，又是福星，肯定有讀書天賦的。
老五他們三個，同病相憐，其實聽到他們以後都不需要繼續去讀書，都齊齊的鬆了一口氣，他們是真的沒有讀書天賦啊，一天到晚的坐那麼久，從一開始的興奮，到後面的疲憊、恐懼。
“讀書比下地辛苦多了。”在鄭老三批評他的時候，老六忍不住反駁。
“不辛苦的話，家裡能給出那麼多錢嗎？我們家把錢送出去讓你們享福的不成？”鄭老三點著老六的額頭。“那麼多錢交了去，結果你們都不珍惜，真真是虧了。”
“我也不想的，我去年就說不想去了。”老六無辜的說道。“再說了爹，這些錢要是給我花，我都能吃好多頓的肉了。”
說到錢，老六更加心痛。
凌遠空在邊上聽著更無語，什麼叫做送錢出去，不是享福是吃苦的，這不矛盾嗎？
算了，老爹這會兒大概是氣昏頭了。
突然，外面傳來老五跟老七的哭爹喊孃的聲音，老六趕緊捂著自己的屁股，一個不留意，就跑了出去，然後就看到老五跟老七被二伯壓著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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