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婆睜開眼睛,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臉色比方才又白了幾分。
東南方向,院子裡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東南,那裡是大房的地界,大柱和杏花的屋子,還有錢氏和鄭老大的房間。
鄭老大的臉色變了,大柱的臉色也變了。
“神婆,您確定?”鄭老大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神婆沒有回答,只是端起那碗米,站起來,一步一步朝外走,米粒從碗裡自動飄落,像是有人在前面引路,一粒一粒地落在地上,連成一條細細的白線。
眾人跟在後面,大氣都不敢出。
米線穿過堂屋,穿過天井,穿過晾衣繩下的空地,直直地指向了大房東邊的那間小屋,杏花和大柱的房間。
眾人一看,儘管心中早已有了預估,但這會兒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氣。
眾人停在門口,沒有上率先邁出一步,跟在後面的大柱,這會兒已經快要站不穩了。
“哥,這神婆的確是有東西啊!”蝶彩看著,忍不住再次感嘆,“要是在靈氣濃郁的世界,肯定能有一番作為的。”
“哥,要不要弄一張倒黴符貼在杏花身上,她竟然敢這樣做。”
“等她生了孩子再說。”凌遠空說道,大伯大伯母對他還是不錯的。
再說了,這個事情,看一眼就能明白,一切都是杏花自己做的,大房的人沒有參與,大堂哥盼那麼久才盼來的孩子,看在大伯大伯母的份上,就先不動她了,免得連累孩子。
也不是他善良,而是壓根就不怕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。
就在錢氏上前兩步,打算推開門的時候,裡面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響動,有什麼東西摔在地上,碎了,緊接著是陳氏的聲音,“杏花,你要做什麼!”
大柱第一個衝了進去。
門被推開的一瞬間,所有人都看到了裡面的情形。
杏花跪在地上,手裡攥著一個紅布包,正拼命地往窗外扔。
陳氏拽著她的胳膊,兩人僵持著,旁邊的地上碎了一個茶壺,茶水濺了一地。
杏花看到大柱衝進來,渾身一僵,手裡的紅布包掉在了地上,骨碌碌滾到大柱腳邊。
大柱低頭看著那個紅布包,又抬頭看著杏花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不可置信,最後凝固成一種說不出的痛苦,他慢慢彎下腰,撿起那個紅布包,開啟來。
裡面是一張寫滿字的黃紙,幾縷用紅繩捆著的頭髮,一塊刻著古怪紋路的黑色石頭,還有一個小小的布娃娃,和之前那個詛咒娃娃一模一樣,只是這個娃娃身上貼著的紙條上,畫著一個小娃娃。
母咒和子咒,對上了。
堂屋裡一片死寂。
杏花癱坐在地上,渾身發抖,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被抓了個現形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