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遠面色一正,顯然早就想好了,認真的說道,“逸之是我慶元侯府的嫡長子,世子之位一直是他的,從未廢過,他回來了,自然要承爵,至於福寶。”
他頓了頓,看了一眼福寶,語氣加重了幾分,“自然是世子夫人,我會盡快請旨,將世子的名分定下來,再辦一場宴會,正式向京城各府宣告。”
凌遠空放下茶碗,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,似乎在思索,過了片刻便說,“福寶之前沒有學過京城這邊的一些規矩,在路上,我已經安排了兩個人教導,就讓她們跟在福寶身邊,繼續教導,侯爺,不介意吧?”
凌遠空安排的兩個人,一個懂規矩的嬤嬤,一個會拳腳的丫鬟,其實相當於是安排在福寶身邊的眼線,保護她跟兩個孩子。
“不介意不介意,鄭大人想得周到。”沈昭遠愣了一下,隨後擺手說道。
心裡有意見,也得憋著,他已經讓人查清楚了,福寶自小就跟這個小哥最親近,比跟親哥都要親近,而鄭大人,也是對她很重視,自小教她讀書,現在也是願意給她撐腰。
凌遠空點了點頭,又看向阿陽,“阿陽,你呢?有什麼想法?”
阿陽沉默了一會兒,握著福寶的手緊了緊,“沒有,都聽小哥您的,福寶在哪裡,我就在哪裡。”
他也算是看出來了,小哥比他們想的還要厲害的多。
這話說得直白,沈昭遠的臉色微變,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罷了,後面再慢慢來吧,一時之間,也是急不得。
“既然這樣,一會兒用了膳,你們就跟沈侯爺回去吧,有什麼事情,讓人來報就好。”凌遠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端起茶碗,算是把這件事蓋了章。
當天,阿陽和福寶帶著兩個孩子,跟著沈昭遠回了慶元侯府。
“別擔心,福寶是個聰慧的,要是被怠慢了,肯定不會忍氣吞聲。”柳婉婉說道,她也是這般交代的。
“嗯!”凌遠空點點頭。
第二天一早,凌遠空換了官服,進宮面聖。
乾清宮西暖閣,文宣帝正在看一封邊關急報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凌遠空進去的時候,皇帝頭也沒抬,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。
凌遠空在一旁等著,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皇帝才放下急報,揉了揉眉心。
“北邊不安分,韃靼人又在試探了,朝堂上吵成一鍋粥,有說要打的,有說要和的,朕聽著就頭疼。”皇帝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,讓凌遠空看看急報。
作為皇帝,他當然是想要開戰,最好就是把人都打怕了,打跑了。
凌遠空接過急報,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韃靼人近期頻繁在邊境集結,試探性地劫掠了幾個邊鎮,守將請求增兵。
兵部這邊,從上到下,當然是贊成增兵,甚至是開戰。
但國庫吃緊,偌大一個國家,到處都要用錢,戶部那邊也有不開戰的理由。
所以,兵部和戶部各執一詞,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“愛卿啊,你要,要怎麼辦?”文宣帝頭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