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遠空在朝堂上的位置,越來越穩,也越來越高。
從兵部轉到吏部那天,柳恆親自來給他道賀。
柳恆在吏部幹了十幾年,熬到了郎中,如今凌遠空成了他的頂頭上司,他不但沒有不自在,反而很高興。
在吏部幹了三年,凌遠空把官員考核、銓選、升遷的規矩理得清清楚楚,又大刀闊斧地裁了一批冗員,清了一批積弊。
文宣帝滿意得不行,說他是“朕的管仲”。
凌遠空聽了,跪在地上說不敢當,心裡卻想,管仲最後可沒好下場,陛下您別咒我。
後來文宣帝又把他調到戶部,戶部是個肥差,也是個苦差,國庫空虛,收支失衡,凌遠空花了整整五年,開源節流,整頓鹽稅,清理田畝,硬是把國庫從虧空變成了盈餘。
文宣帝的私庫也跟著鼓了起來,皇帝一高興,賞了他一座宅子和兩萬兩銀子。
從戶部轉到工部,又轉到刑部,凌遠空每到一個衙門,都能幹出一番成績。
工部治水修路,尤其是江南的水道,親自主持維修疏通,百年內都無憂水患了。
刑部平反冤獄,樁樁件件,讓朝野上下心服口服。
最後一次,他主動向文宣帝請求轉到禮部。
禮部清閒,祭天、祀地、典儀、教化,都是些不操心的差事。
文宣帝看了他半天,無語的說道,“愛卿啊,你還不到六十,就想養老了?”
可不是嘛,這麼多年幹下來,凌遠空累了也膩了,要不是實在太年輕,他都想一步到位,直接退休。
跟文宣帝拉扯幾回,最後是文宣帝妥協了,他同意了凌遠空調去禮部,主要是朝堂平穩,不需要放凌遠空出手治理。
在禮部,凌遠空過了幾年安生日子。每天上朝、點卯、處理些不大不小的公務,回家含飴弄孫,偶爾和柳婉婉在院子裡下盤棋,日子過得舒心愜意。
這樣悠閒的提著,看的文宣帝很是不平,他都是七十多的老人了,每天都勤勤勞勞的批摺子處理政事。
尤其是皇子們卻一個個虎視眈眈,老大、老三、老五、老七,個個都有野心,文宣帝心煩的很。
“還是兒子少舒服啊!”文宣帝看著彷彿沒有老過的凌遠空,想到他家裡兩個兒子,兄友弟恭,羨慕的緊!
這話,凌遠空聽聽就算了,真的要信了,那才是傻了。
文宣帝駕崩那年,凌遠空五十八歲,臨終前,皇帝單獨召見了他,說了什麼沒有人知道。
只知道凌遠空從乾清宮出來的時候,眼眶是紅的。
新帝登基,是皇五子,文宣帝生前沒有立太子,但留下的遺詔上寫得清清楚楚。
凌遠空作為託孤大臣之一,繼續留任。
新帝比文宣帝更難伺候。他精力旺盛,事必躬親,對臣子的要求極高。
凌遠空幾次提出致仕,新帝都不準,“先帝臨終前叮囑朕,說你是朕的肱骨,有你在,江山就穩了。”
別人對他羨慕又嫉妒,但凌遠空覺得他們父子兩個只想要把自己榨乾,當牛做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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