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我過了，你看，這是我的電工證。”才回來，凌安揚就衝上來，臉色激動，眼睛都是紅的。
凌遠空才想起來，這是他們的成績出來了，他都沒留意。
“過了就好，明天去街道辦問問，看有沒有單位招電工。”凌遠空看了一眼被他寶貝一樣抱著的證件，“我這邊也會幫忙打聽的。”
“謝謝爸。”凌安揚依然還是很激動，有了這個證件，他找工作就容易多了。
然後凌遠空看向凌小燕，她整個人都是沮喪的，看樣子，她是沒有透過。
“爸，我沒過。”凌小燕小聲的說道。
“明年再考，你還有時間。”凌遠空安慰道。
凌小燕用力的點點頭，好像要給自己鼓氣。“明年我一定過。”
“嗯，我相信。”凌遠空給了個支援，其實該教的都已經教了，在她開始學的時候，就知道她在這方面沒天賦的，所以再努力，有時候還是沒好結果。
但總不能就這樣打擊她，反正學校裡面學不到什麼東西，放任她自由，還不如給他找點事兒做。
第二，凌安揚帶著電工證去街道辦登記了，但那邊沒有立刻安排工作，只讓他回去等訊息。
他開始每天往外跑，打聽哪裡招工、有沒有單位需要電工，有時候一天跑好幾個地方，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疲憊。
而他高中畢業也已經大半年了，知青辦的人也上門來了，正好也是眾人都下班的時候。
來的人穿著深色外套，手裡夾著一個資料夾，站在走廊裡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，但周圍的鄰居都聽到了。“凌安揚同志，你這情況我們也瞭解，但政策就是這樣，到時間還沒有安排工作的話，就要按規定安排下鄉了，你這邊還剩下三個月的時間。”
“你們作為家長，也是要做好準備。”
凌遠空客氣的把人送走，就看著凌安揚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一家人的情緒都不是很好，而鄰居們也沒有來打聽，畢竟各家生養的孩子都不少，大部分家裡，都有要下鄉的孩子，知青辦的人來通知，也不會只催凌安揚一個，整個家屬區，有適齡的沒工作的青年，都被催了。
“彩兒，幫我也盯著點招工的訊息，機械廠這邊暫時沒有名額，其他廠或者單位看看有沒有需要電工的，街道辦那邊放出來的名額不多，但應該還有一些沒貼出來的。”凌遠空意識傳音。
“行，我幫你留意著。”蝶彩的聲音很快傳來，帶著一種輕快，“你這一世也是操心的命，三個孩子呢。”
凌遠空笑了笑，可不是，偏偏孩子是有點缺點，但也都不是壞孩子，他想不管都不太好呢。
而且這個年齡段的孩子，也最是衝動的，真的不管不顧，孩子發瘋了，說不定會把一大家子都拖下水去。
家裡為凌安揚的工作著急，但還是要上班，要正常生活，連著半個月，蝶彩也沒打聽到合適的工作，不是被內定，就是要求不合，就是臨時工，都沒有。
凌遠空正在車間裡檢查一臺剛修好的電機，保安室的小劉跑過來喊他，“凌師傅，你家老大來了，說找你有急事，在廠門口等著呢。”
凌遠空把手裡的工具放下，擦了擦手上的油汙，走出車間。
遠遠的，看到凌安揚站在廠門口的傳達室旁邊，來回走著，一看到他出來，快步迎了上來，臉上的表情又急又亮。
“爸，我找到工作了。”他壓著聲音說，目光亮得有些灼人，“有人要賣工作，正式工，九百塊錢，現在就要，那人是大院出來的，家裡出了點事急著用錢，想把工作讓出來，我今天上午碰到的，他說明天之前就要定下來。”
“九百塊？什麼單位？”凌遠空問道，還以為是家裡出了什麼大事。
“市二輕局的電工崗，正式編制，轉正之後工資和我現在的電工證等級掛鉤，跟爸你差不多。”凌安揚說得很快，像是在趕時間，每一句都貼著上一句的邊，“爸，我知道家裡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，但可以先借，我去跟秦姨商量一下，她手裡應該有錢，咱們先借來用，等我上班了每個月還一部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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