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遠空被凌父凌母兩雙眼睛同時盯著，淡定的說道，“我是說了招贅的事，也不是一定就要她招，就是想讓她知道，在家和在婆家，是一樣的，她有退路。”
“當然了，她願意招贅，我也是樂意的很的。”
“退路？”凌母的聲音拔高了一截，“一個姑娘家，有什麼退路？你讓她招贅，以後誰還敢娶她？人家還以為她有什麼毛病！”
“媽，我只是那麼一說，她要是遇到合適的人，該嫁就嫁。”凌遠空說著，瞪了一眼凌安揚。
凌母的氣這才退了些，“招贅的話以後就別說的，家裡有安揚，誰家有兒子還招贅的，你疼她，以後就多給點嫁妝就成。”
“反正你都已經這把年紀了，你的事我管不了，但安揚的親事你得放在心上，你要是不上心，耽擱的是他的一輩子。”
凌遠空沒有再反駁，只應了一聲，“我知道了，有合適的會留意，不過他的眼光高的很，在雲縣，還辜負了一個女孩子，說分就分，還招來人家哥哥找人來打了他一頓，所以啊，媽，他的親事，我就算留意，也總不可能按著他的頭讓他點頭的。”
凌遠空說著，揚起一抹惡劣的笑意，小樣兒，敢告自己的狀，他就不會反擊回去嗎？
聽了凌遠空說的大概，凌母的注意力果然被帶走了，她轉過身來正對著凌安揚，“被人打了？怎麼回事？你跟人家姑娘說什麼了？”
凌安揚蹲在院子裡，感覺到一股火力從灶臺方向直直地照過來，像一束被圈定了範圍的光，精準地落在他身上。“我……就是跟她說清楚了，以後不會在一起……然後她哥就來打我了。”
“說清楚？”凌母的聲音又拔高了，“說清楚能讓人家哥來打你？你那是說清楚還是甩臉子給人看？”
“你要是不喜歡人家，一開始就別招惹，招惹了又不好好收尾，就是你的錯，不是她哥的錯，你捱打不冤。”
“我知道了奶，我以後不會了。”凌安揚低著頭認錯。
“老三，你以後還是要多看著點，你剛剛說的對，安揚才參加工作，還不夠穩重。”凌母叮囑，“可別學壞了。”
“知道了媽。”凌遠空嘴角動了一下，朝著凌安揚笑了笑。
凌安揚轉開目光，知道這場告狀最終被反捲回來，是他自己沒算好風向。
過了一會兒，院門被推開了，凌大伯先走進來，穿著一件半新的棉襖，身後跟著凌二伯，縮著手哈了一口白氣，“老三回來了？”
凌遠空站起來迎了出去，“大哥，二哥，快來烤火暖暖。”
院子裡頓時熱鬧起來，幾個大人站在門口說話，聲音在冷空氣中一下一下地散開。
第二天是除夕，天還沒亮透，凌母就已經在灶臺前忙開了。
大伯母跟二伯母，帶著各自的兒媳婦，都來幫忙，不大的廚房裡擠了幾個人，切菜的、燒火的、洗菜的，幹活的時候，還在聊著天，也很熱鬧。
凌小燕也在其中，坐在灶臺邊負責添柴火，偶爾被凌母叫一聲遞個東西，還讓她看著點一些大菜是怎麼做的，跟著學，以後等她嫁人了，也要操持年夜飯。
大人們出去外面，跟鄰居們吹牛，好不容易忙了一年，能休息幾天，這會兒都是樂呵呵的，還有人開起了小賭桌。
孩子們在邊上已經打鬧開了，扔石子、追雞、躲在柴堆後面探頭探腦捉迷藏，小妮已經跟村裡的孩子們玩在一塊了，直到吃飯了，才不舍的回去，還約好了吃飯後再出來玩。
畢竟年夜飯在下午兩三點開始吃，吃好之後，天都還沒黑，還可以繼續玩。
堂屋裡擺了兩張桌子，大人一桌，小孩一桌，外面零星有人放起了鞭炮，隔著牆傳進來。
這樣的年味，是後世的那些低頭黨體會不到的。
年夜飯很豐盛，吃的人都很滿足了，因為凌遠空帶了茶葉回來，這可是稀罕物，所以男人們飯後都看著凌遠空泡茶，然後一邊喝茶一邊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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