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安景衡的話後,老軍醫的神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。
他小心翼翼的接過安景衡手中的酒杯,將它平放在了桌面之上。
緊接著,他又從自己的藥箱中取出了一個小瓷瓶,將瓷瓶中的透明液體倒入到了酒杯之中。
用液體將酒杯上殘留固化的物體徹底溶解後,老軍醫又將那酒杯端在鼻前聞了又聞。
半晌之後,他面色猛然一變,又將酒杯放回到了桌面上,然後轉身看向了安景衡。
“世子,這,這酒杯是從何而來呀?”
安景衡權衡了一番之後,還是不打算將慶功宴上的事情告訴老軍醫。
並不是他不信任老軍醫,而是他不想牽扯太多人到這件事情中。
他朝著老軍醫抱了抱拳道:“抱歉,此事事關重大,恕我不能透露這酒杯的來歷。”
老軍醫畢竟是在軍營中生活了半輩子的人,又怎會猜不出安景衡所想,便也就不再追問,只是指著那酒杯道:“這杯中確實裝過有毒之物。”
聞言,安景衡只覺心頭猛然一痛,就連面色也蒼白了幾分。
他死死的攥著雙手,似乎是在努力消化老軍醫的話一般。
原來樂安郡主的心聲竟是真的。
原來阿洛竟真的想要毒死他。
他和阿洛雖不是一母所生,可阿洛自小體弱多病,他對他也算是盡心盡力、照顧有加,阿洛為何要毒死他?
這到底是為何呀?
安景衡怎麼都想不明白。
可他唯一想得明白的就是,若不是樂安郡主的提醒,現在的他,怕是早就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吧?
沒想到他馳騁沙場那麼多年,最後竟被一個奶娃娃救了性命。
而想要害的人,不是戰場上的那些敵人,而是他的親弟弟。
還真是諷刺,真是諷刺呀。
他極力剋制住心底的憤恨,看向老軍醫道:“可知那杯中,曾裝過何毒?”
老軍醫見安景衡面色慘白,有些擔憂,但卻什麼也沒問,只是如實回道:“杯中之毒名為五時安。”
“之所以叫什麼名字,是因為中毒之人不會立即暴斃,而是會在五個時辰後,突然身亡。”
五個時辰?
也就是他從皇宮回到瑞王府之後?
為何不讓他直接死在宮裡,而是要讓他死在瑞王府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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