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濃自然也看到了他們,立馬撲到欄杆前,十指死死扣著鐵柵。
“小戰神,我弟弟呢,我弟弟救回來了嗎?”
糖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,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好一會兒,她才從身上取下百寶袋,把裡面的屍體放到了緊挨著鐵柵的位置。
翠濃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弟弟,瞳孔驟然收縮。
她顫抖著伸出手,卻在觸及弟弟的瞬間僵住。
沒有溫度,沒有脈搏,連最微弱的生氣都感受不到。
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..”她踉蹌著後退,撞翻了身後的水碗,“帝姬明明說......只要我聽話......他就會平安......”
糖糖蹲下身,指尖金光掃過翠濃弟弟的屍身。
“從屍體的情況來看,他至少死了五千年。”
她翻過翠濃弟弟的手腕,一個已經發黑的蓮花印記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“黑心蓮用禁術儲存了屍體,騙你他還在世。”
翠濃如遭雷擊,整個人癱軟在地。
她乾裂的嘴唇顫抖著,卻發不出一絲聲音,只有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石地上。
“五......五千年?”她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,十指深深抓進自己的頭髮,“那我這些年在做什麼?!”
“我給仇人當牛做馬......我害了夫人......我......”
族長夫人雖然氣翠濃的背叛,可此刻,還是不忍地別過臉去。
糖糖看著癱坐在地上、滿臉淚痕的翠濃,微微皺眉。
“現在哭還有什麼用?”
“還是先把你弟弟的屍身安葬了吧。”
翠濃聽到糖糖的話,顫抖的肩膀微微一僵,紅腫的眼中先是閃過悔恨、絕望、刻骨的仇恨等多種情緒,而後又化為一種詭異的平靜。
她顫抖著手抹去臉上的淚痕,朝著族長夫人跪了下去。
“夫人......”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,“翠濃自知罪孽深重,對不起您的......”
“所以,翠濃不求夫人能夠原諒翠濃,只求夫人開恩,”她抬起頭,額上已經磕出了血痕,“放我出去一趟......親自安葬弟弟,讓他能入土為安......”
族長夫人望向糖糖,眼中帶著詢問。
糖糖微微頷首。
族長夫人這才抬手施法,牢門上的禁制應聲而解。
“去吧。”族長夫人輕嘆,“我會派兩個侍衛過去幫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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