鸞晴猛地捏緊了手中的湯碗,不願相信輕羽的擔憂。
三長老自然注意到了輕羽的舉動,笑著說道:“湯還有些燙,就先別喝了,還是先聽三姑姑嘮叨幾句吧。”
有些話,她怕自己再不說,就沒機會說了。
鸞晴猶豫片刻,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湯碗,看向了三長老。
“三姑姑,你說。”
三長老看了看鸞晴,又看了看輕羽,笑著說道:“看到你們兩個重新走到一起,三姑姑真替你們開心。”
她微微抬起頭,目光看向院中的一棵萬年梧桐,似是陷入了回憶之中。
“還記得你六歲那年,非要跟著輕羽爬那棵老梧桐,結果摔下來擦破了膝蓋。”
“你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,嚇得輕羽守在你床邊一整晚都不敢閤眼......”
“還有你九歲生辰那日,偷偷把輕羽送你的木劍藏在被窩裡睡覺,結果不小心戳破了脖子,哭了一日一夜。”
“輕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四處去尋草藥給你敷傷口。”
“對了,還有你們倆偷喝我釀的梅子酒那次,醉得在院子裡打轉,還嚷嚷著要結為愛侶,一輩子不分開,“結果第二天,頭疼得直叫喚......”
鸞晴聽著三長老講述那些往事,每一件都如同鋒利的刀刃,緩慢而又無情地割著她的心。
她低著頭,手中的勺子在碗裡無意識地攪動著,眼眶漸漸溼潤,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。
輕羽在桌下悄悄握住她的另外一隻手,只覺她的指尖冰涼如雪,心中一陣心疼,便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,似是要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她。
這一頓飯,吃得極其漫長。
且從頭到尾,都是三長老在吃,三長老在說。
當最後一口湯喝完,三長老放下碗筷,拿起帕子,動作優雅地擦了擦嘴角。
“族長,您今日過來,怕不是為了來蹭飯吧?”
她看著鸞晴,目光灼灼,“有什麼事情,族長就直說吧。”
即便是讓她立馬領罪而死,她也毫無怨言。
聽到三長老如此問,鸞晴心中猛地一緊。
好一會兒,她才深吸一口氣,壓下了心底的波瀾。
“三姑姑,我收到了族人從北境靈藥谷發出的求救訊號,擔心他們遇到危險。”
“三姑姑精通藥理,又熟悉北境地形,可否請您老去一趟北境靈藥谷,檢視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三長老聽到這話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她還以為,鸞晴今日來,是來送她上路的,沒想到竟是......
這孩子,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心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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