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儘快結束眼前的鬧劇,讓自家小嬌妻省點心,他抬眸看向文昌,微微頷首:“帝君既已依律做出裁決,那便依此執行吧。”
文昌帝君聞言,毫不猶豫地吐出了一個“是”字。
“不——!!!”妙音元君見他絕情至此,忍不住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,聲音再不復往日的清泠悅耳,只剩下垂死掙扎的絕望與瘋狂,“文昌,你不能這麼對我,不能!”
絕望和恐懼同時湧上她的心頭,讓她再也顧不得所有,只想儘可能的保住自己的神位。
“帝君,我們是知音啊,是幾萬年的知音啊......”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踉蹌著朝著文昌帝君而去,一遍又一遍的強調,“帝君,您忘了嗎?曾經我們也是互相賞識的知己好友啊......那些,您都忘了嗎?您都忘了嗎?”
然而,文昌帝君卻是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。
他的目光始終低垂,落在懷中女子蒼白的臉上,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都已與他無關。
直到察覺到妙音元君的靠近,他才猛地抬起抱著簡禾的手,掌心凝聚起一道霸道至極的文昌星輝與帝君神力,朝著妙音元君揮出。
“呃啊——!”妙音元君瞬間被那道神力桎梏在了原地,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。
緊接著,她周身磅礴的神力便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瘋狂外洩、消散,不過短短數息,她就從一位風華絕代的女上神,變成了一個頭發花白凌亂、皮膚乾枯褶皺、氣息微弱的老嫗。
“押下去,送至誅仙台,行刑。”文昌帝君聲音冰冷,毫無波瀾。
話音落下,立刻有天兵天將上前,將地上顫抖瑟縮、毫無反抗之力的妙音元君架起,朝著誅仙台的方向而去。
極致的崩潰與怨恨徹底沖垮了妙音元君的所有理智。
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回頭,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瞪向文昌帝君,以及他懷中那被小心翼翼護著的女子。
“文昌——!!!”她嘶聲厲吼,每一個字都浸滿了最深的怨毒,“今日......你為這麼個卑賤女子,亂了道心,失了公允,枉顧天規舊誼......你遲早......遲早會後悔!”
“天道昭昭,你今日的所作所為......終會反噬自身!!”
“我......我等著......等著看你後悔,等著看你......落到一個......比我悽慘千倍萬倍的結局!”
惡毒的詛咒在空曠的路口迴盪,然而,文昌帝君卻恍若未聞。
他眼神專注的看著懷中氣息微弱的女子,努力扯出一抹蒼白極的微笑:“簡禾,夫君為你報仇了......”
他低下頭,用臉頰輕蹭她冰涼的手背,聲音輕得如同夢囈,“夫君這就帶你回家,日後再不會讓任何人......傷你分毫......”
說完,他甚至忘記向天殛行禮,也忘了向糖糖道別,便直接抱著簡禾,化作一道流光,朝著文運殿的方向而去。
糖糖望著那抹消失在雲靄深處的流光,忍不住又是一聲嘆息:“人啊,都是在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,沒想到,神也是如此......”
天殛聞言,攬著她的手臂瞬間收緊,彷彿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。
“也不盡然。”他低下頭,金色的眼眸深邃如海,只倒映出她一個人的身影,“比如為夫,自看到娘子的第一眼,便已將娘子看得......比自己的命更重。”
糖糖聞言,不禁想到了他撕裂神魂的事情,只覺心口猛地一揪。
她緩緩收回自己的目光,仰頭看向身側這個永遠將她置於首位的男人,只覺心疼得厲害,連鼻尖都泛起了酸意。
“所以說......”她抬手撫上他線條冷硬但卻眉眼溫柔的臉頰,聲音微哽,“你就是這六界最大最大的......大傻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