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為何,對他來說,都是最大的解脫。
“準!”
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,天殛的身形就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神座之上。
再出現時,他已經到了戰神殿前院的玉階前。
天殛踉蹌著扶住身旁雕琢精美的白玉柱,對著廊下的淨盂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嘔,額間沁出的冷汗很快浸溼了鬢角,就連挺拔的身形都佝僂了幾分。
“沒想到,僅僅只是施展了一個瞬移術,神體的反應就這般厲害......”
就在他難受得眼前發黑時,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財神的聲音便在他身後響起:“初神,您這是......?”
天殛聽到財神的聲音,慌忙直起身,用袖口拭去唇角水漬,強自鎮定地轉過身去:“無妨,就是有些胃裡不適。”
說完立即轉移話題,聲音還帶著嘔吐後的沙啞,“財神可是來看糖糖的?”
財神微微頷首:“雖說,糖糖害喜的情況有所好轉是好事,但按理說,那些害喜的症狀不會那麼快消退才是,我這心裡總是放不下,想著過來瞧瞧。”
說話間,她已不動聲色地將天殛打量了個遍。
那蒼白的臉色、泛紅的眼尾、還有下意識護在腹前的手......
每一個細節都讓她心頭一震。
這分明是害喜之症!
雖說,她在天界的時候並沒有生過孩子,但在那個奇怪的小世界裡,她可是親自孕育過四個孩子,所以,對害喜的症狀,最是瞭解不過。
只是,眼前這位雖是混沌初神,可現在已是男子之身,怎麼......
天殛聽到財神的話,本就心虛不已,此刻見財神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,越發覺得心驚了。
他立馬不動聲色地側過身,催促道:“既如此,那財神便快些過去吧,莫要讓糖糖久等。”
說完似是想到了什麼,立馬又補了一句,“這個時辰,她應是在後院散步。”
財神這才從驚愕和不解中回過神來,緩步上前,將一方繡著金紋的絲帕遞到天殛手中,語氣溫和如常:“初神若身子不適,還是多歇息為好。至於糖糖那邊......”
她轉頭望向後院的方向,唇角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,“有小神照看,您不必掛心。”
天殛接過絲帕,勉強維持著儀態:“多謝財神。”
財神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,轉身便沿著青玉鋪就的小徑朝後院走去。
天殛的身體一直緊繃著,直到看到財神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月洞門後,強撐著的那口氣才終於洩了。
“嘔——”他猛地扶住身旁的白玉樑柱,再次撕心裂肺的吐了起來。
或許是因為方才刻意壓制的緣故,他這次嘔吐,竟比先前還要劇烈幾分,不多時,他的眼角便開始泛出了生理性的淚花,就連額間也是冷汗涔涔。
好在這次的噁心反胃來得快去得也快,不多時,天殛便緩了過來,有些無力的靠著柱子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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