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嬌嗔的瞪了糖糖一眼,這才轉身扶起地上的少年,柔聲說道:“好孩子,我們回家。”
少年剛站起身,就聽到了這兩個字,不禁一愣:“回......家?”
他還有家嗎?
“對,回家!”財神握住他冰涼的手,聲音堅定,“從今往後,財神殿就是你的家,我就是你的家人,只要有我在一日,便再無人能欺辱你半分。”
這話如同暖流,毫無預兆地撞進少年冰封的心底。
他身子猛地一僵,眼眶瞬間就紅了,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湧出來,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。
他慌忙抬手去擦。
身為男子漢,怎麼能這般沒出息地掉眼淚,還是在剛認下的......家人面前。
可他的眼淚就像是要與他作對一般,越擦越多,越流越兇,一時之間,少年竟狼狽得有些無地自容了。
財神見狀,心裡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她忍不住伸出左手,抓住少年胡亂擦拭的手,而後又抬起右手,親自為他拭去淚水。
指尖觸碰到少年肌膚的瞬間,少年只覺渾身劇震,就連眼淚都忘了流。
世界彷彿驟然安靜,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在那一點溫軟的觸感上。
視線逐漸變得清晰。
近在咫尺的,是財神那張放大的面容。
少年怔怔地望著她的容顏,心跳像是失控了般,一聲比一聲劇烈,撞得耳膜都在轟鳴。
為何......為何她的眉眼那麼熟悉......
明明只是是初次相見......
為何.....為何她的氣息也那麼熟悉,熟悉到讓他莫名想要靠近......
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,避開這令人心慌的感覺,可雙腳卻像釘在了原地般,貪婪地汲取著她指尖的溫度,和她身上那股讓人神魂微顫的熟悉氣息。
財神為她拭去眼淚後,見他還在愣神,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:“走吧。”
少年猛地回過神來,不禁耳尖微紅,心虛的移開了目光。
財神剛要帶著少年離開,卻突然想到了什麼,轉身看向糖糖,滿眼都是歉疚:“糖糖,抱歉,娘怕是不能陪你去星河築夢宴了。”
糖糖今日前來本就不是為了赴宴,而是為了赤陽。
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,她也就懶得再去什麼星河築夢宴了,忍不住打了個哈欠:“無妨,正好我也覺得乏了,回去抱我家初神睡覺去。”
少年似是沒想到糖糖說話竟會如此直白,耳尖更紅了,但還是緩緩抬頭,想要看看如此真性情的帝后娘娘到底長什麼樣子,卻發現糖糖已經騎著一隻靈鹿,揚長而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