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光石火間,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,日神殿。
她記得,上一世的日神曾對她說過,他將自己的修行心法和感悟,全都記錄在了一本冊子上,而那本冊子,就藏在他寢殿床榻下面的暗格裡。
若說現在還有什麼能幫到赤陽,怕是也只有那本原本就屬於他的冊子了。
想到此,財神立馬召喚出兩名童子,壓低聲音叮囑:“本神需即刻去一趟日神殿,你們兩個,寸步不離的守在這裡,若是赤陽有什麼狀況,立馬傳訊於我,明白嗎?”
“娘娘放心,我們一定守好赤陽小神君!”兩名童子還是第一次看到財神這般鄭重惶恐,深知事關重大,連忙肅然應下。
財神不再耽擱,身形一閃,己化作一道流光,朝著日神殿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隨著她的離開,偏殿外也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然而,這份安靜,不僅沒讓赤陽的情況好轉,反而讓他的情況越發糟糕了。
強行催谷神力帶來的劇烈痛楚與經脈的灼燒感,己經讓他冷汗涔涔了,可殿外那令人心悸的死寂,卻像另一種更尖銳的刺,紮在他的心頭上,讓他的心緒越發混沌。
她......走了嗎?
被他氣走了?
明明知道,他的情況很不好,卻還是走了嗎?
原來,她對他的耐心,也不過如此......
他心中苦澀更甚,甚至還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。
儘管心中充斥著被當作“替身”的憤怒、失望與自棄,儘管用最冰冷的態度將她推開,可門口從未間斷的溫熱食盒,以及那帶著擔憂的輕柔叩門聲,終究是這冰冷殿宇中唯一一絲暖意。
哪怕他不斷告訴自己,那暖意是給別人的,卻依舊忍不住的貪戀......
要不要出去看看?
或許她並未離開呢?
糾結如同藤蔓纏繞在少年的心頭。
他死死咬住下唇,蒼白的唇瓣幾乎要滲出血來。
最終,對那份溫暖本能的貪戀,那份隱藏在心底的僥倖,還是壓過了強烈的自尊與牴觸,迫使他強行中斷了功法的運轉。
紊亂的神力隨著他的突然中斷,驟然反噬,帶來一陣氣血翻騰的悶痛。
但他卻連眼都沒眨一下,就踉蹌著站起身,快步走到了門邊。
猶豫了一下,他還是伸手,緩緩拉開了那扇緊閉多日的殿門。
門外,哪裡還有財神的身影?
只有兩名散財童子,一左一右,像兩尊小門神般杵在那裡,仰著兩張稚氣未脫的小臉,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。
她果然還是走了......
赤陽心頭那絲微弱的、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盼,瞬間落空,化作更深的澀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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