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童子聞言,忍不住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。
“赤煊是誰?你聽說過嗎?”左邊的童子用極低的聲音問右邊的童子。
右邊的童子同樣茫然搖頭,小聲道:“沒聽過,但是看著不像善茬。”
於是,左邊的童子轉回頭,按照應對不速之客的慣例回道:“實在不巧,我們娘娘此刻並不在殿中,神君若有要事,不妨改日再來。”
赤煊聽到財神不在,非但沒有失望,眼底深處反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、如釋重負般的神色。
“既如此,”他上前一步,目光越過童子,投向財神殿內,“那可否請兩位小仙童,帶本神去見一見赤陽?”
“赤陽小神君?”右邊的童子聞言,眼中立刻閃過一絲警惕,下意識地擋了擋通往偏殿方向的路徑,“你尋赤陽小神君,所為何事?”
赤煊見他如此防備,忍不住嘆了口氣:“實不相瞞,本神乃赤陽的親生父親。”
說著,他的臉上還流露出一絲身為“慈父”的擔憂與無奈,“自他被財神娘娘帶回財神殿,本神已有許久未見他了,實在想念的緊,這才主動前來,想看看他在財神殿是否安好。”
他語氣放得極低,甚至帶著幾分“祈求”的意味,與方才那氣勢洶洶的落地姿態判若兩人。
兩名童子畢竟年幼,心性單純,見他說得“情真意切”,又自稱是赤陽的父親,心中那點警惕便不由得鬆動了。
“那好吧。”右邊的童子說著,轉身引路,“赤陽小神君就住在偏殿,神君請隨我們來吧。”
左邊的童子也連忙跟上,但依舊保持著一段距離,偷偷觀察著赤煊,見他一路都很安分,這才放下心來。
三人很快來到赤陽居住的偏殿外。
殿門依舊緊閉,禁制微弱卻固執地亮著。
童子上前叩門:“赤陽小神君,有人來看你了。”
門內寂靜片刻,才傳來赤陽略顯冷淡沙啞的聲音:“誰?”
“是我,赤煊。”不等童子回答,赤煊已上前一步,沉聲開口,語氣瞬間褪去了方才面對童子時的“溫和”,變得生硬不已,似乎在極力壓抑心底的怒氣。
殿內沉默了好一會兒,殿門才“吱呀”一聲被猛地拉開。
赤陽站在門內,面色比前幾日更加蒼白消瘦,眼下也是一片青黑。
看到門外站著的果然是赤煊,他眼中迅速結冰,唇邊也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:“呵,真是稀客呀。”
“不知赤煊長老大駕光臨,有何貴幹?”
赤煊被他這態度激得火氣上湧,但顧及場合,還是強壓著,對兩名童子冷聲道:“我與赤陽有家事要談,你們先退下吧。”
兩名童子有些猶豫地看向赤陽。
赤陽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離開。
童子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待童子走遠,赤煊臉上的偽裝瞬間撕破,厲聲質問:“逆子!你究竟對財神娘娘和那位帝后說了什麼?!”
他猛地逼近一步,目光死死攫住赤陽,“你可知,她們竟跑去族長面前告了我一狀,害得我被族中長老會申斥也就算了,還丟了長老之位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