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就這樣背靠著背坐著,彼此的體溫透過溼透的衣料傳遞過來,成為對方唯一還能感知到的溫暖。
過了好一會兒,赤陽才緩過一口氣來。
他費力地轉動了一下脖子,看了一眼那些任務者消失的方向,聲音沙啞至極:“那些任務者......怎麼突然都撤了?”
若是他們方才沒有撤離,他們倆.......怕是早就已死在他們的刀下了。
財神閉著眼睛,靠在赤陽的背上,呼吸依舊有些急促,好一會兒才用同樣虛弱的聲音回答道:“似......似是......收到了......他們主神的......命令。”
“主......主神的命令?”赤陽的眉頭微微皺起,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和警惕,“可他方才......不是才......才下令......要殺我們嗎?這才過了......過了多久,怎麼就......就變卦了?總感覺有些......有些不對......”
財神緩緩睜開眼睛,目光落在那面已經重新恢復平穩運轉的核心光幕上,眸色深沉:“這個......這個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......核心的陰陽之力......已經恢復了平衡......”
赤陽聞言,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見事情確如她說的那般,眸底閃過一絲懊悔和內疚:“抱歉......都怪我......若不是我中斷了......中斷太陽之力的注入......”
方才,明明差一點點就能成功了的。
他的手指微微攥了一下又鬆開,像是連攥拳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你也是......也是為了救我......”財神微微轉了一下頭,似是想要看向他,可終究還是沒能成功,“方才那種情況......若不是......若不是你及時衝過來救我,我怕是早已......早已身首異處了......”
言外之意就是,即便要怪,也應該怪她。
赤陽自然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,連忙說道:“你可是......可是我的女人,保護你本就是......就是我該做的。只是......”
他頓了頓,抬起頭,看向那面重新恢復平衡的核心光幕,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,“現在......該怎麼辦?”
財神也再次朝著那面光幕看去,見它似乎已經開始著手修復前面兩重防禦體系,不禁心頭一緊:“阿陽......你......你還能站得起來嗎?”
赤陽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必須趁著核心還未完成第一重和第二重防禦體系的修復之前,再一次將太陽之力注入其中,讓它無暇他顧,徹底打破它的平衡。
“我......我試試......”
他深吸一口氣,雙手撐住地面,試圖站起身來。
第一次,他的膝蓋剛離開地面,就因為手臂一軟,又重重地跌坐了回去。
第二次,他咬著牙,硬撐著站了起來,可雙腿抖得像篩糠一般,才站穩了不到兩個呼吸,便又搖晃著坐倒下去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第三次,他雙手撐住膝蓋,弓著背,努力了好幾次,卻連將身體撐離地面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低著頭,看著自己那雙不住顫抖的手,沉默了很久才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挫敗感:“阿吉......我......我真的好......好沒用......”
財神聞言,眸中閃過一絲心疼。
“還是先......先吸收一些太陽之力......給......給自己療傷吧......”她收回落在核心之上的目光,努力看向赤陽,“修復前面兩重防禦體系可是......可是個大工程,它應該......應該也需要時間......”
“那.....你該怎麼辦?”赤陽將腦袋靠在財神的肩膀上,仰起頭,想要努力看清她的臉,“你的靈力......已然......已然徹底耗盡......若是不能及時.......及時汲取......會有生命危險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