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急促起來,像是積壓了太久的情感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,“那時候,你會對我笑,你會護著我,你會把好吃的留給我,你會在我受傷的時候替我包紮......那些,你都忘了嗎?”
糖糖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:“我沒有忘,也不是你不值得......”
聽到這話,熵寂眸底瞬間爬上一抹欣喜。
就像一個找親人討糖吃的孩子,終於討到了自己想要的糖果一般。
可糖糖接下來的話,卻讓他臉上的欣喜瞬間凝固。
“而是你根本就不配!”
熵寂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,愣在原地,半天沒有動彈。
“不......不配?”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,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顫抖,“我......我不配?”
震驚、憤怒、受傷、不甘,種種情緒在他的臉上交替閃過,最終定格成一種近乎扭曲的猙獰。
“那就.......”金色的光芒在他的周身猛地暴漲,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,“都去死吧——!”
糖糖咬緊牙關,揮劍迎上。
劍光與金色的光芒猛烈碰撞,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。
糖糖的手臂被那股衝擊力震得一陣發麻,虎口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,鮮血順著劍身緩緩滑落,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。
手臂上又新添了一道傷口,鮮血正不斷地從裂口處湧出來,將她破損的衣袖染成了深褐色。
但她依舊咬牙撐著,沒有後退半步。
熵寂看著她這副死都要護著天殛的模樣,眼底的怒火終於徹底燎原。
他猛地抬手,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道比方才更加熾烈、更加狂暴的能量柱,朝著她狠狠砸下!
糖糖瞳孔猛地一縮,立馬將全身僅剩的力量灌注於劍身之中,迎著那道金色的洪流,一劍斬出!
劍光與金色能量柱在半空中再次相撞!
“轟——!”
一聲巨響,能量衝擊波瞬間向四周席捲而去,將地面上的碎石和塵埃盡數捲起。
糖糖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順著劍身傳到她的手臂上,震得她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。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哀鳴般的震顫,險些脫手飛出。
她的膝蓋一軟,終於支撐不住,單膝重重地跪倒在地,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出,灑落在面前的地面上,濺起點點觸目驚心的暗紅。
視線開始一陣陣地發黑,耳邊也開始嗡嗡作響,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。
可看到熵寂逼近,她還是她咬著牙,用劍尖撐著地面,一點一點地,重新站了起來。
天殛看著身前那道搖搖欲墜卻依然固執護著他的身影,看著她手臂上不斷加深的傷口和她腳下越積越多的血跡,心像是被人徒手撕開了一般,疼的厲害。
“娘......娘子......讓開......你讓開......”他的聲音微弱的厲害,幾乎只有氣音。
“說什麼傻話呢?”糖糖重新舉起長劍,再次指向熵寂,“讓開讓你去死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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