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至今記得，即便當初，他褪去神性，成了人界的沈良謙，也從未如此直白的向她吐露過心意。
即便是他們感情最濃烈的時候，他也只是含蓄的，剋制的，將情感包裹在行動與眼神里，吝於宣之於口。
可這一次......竟然真的不同了。
他終於......終於願意向她坦誠真心了。
他也終於願意承認，他對她的喜歡，其實一點都不比她少了。
太好了！
她所做的一切，全都沒有白費。
太好了！
她終於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！
簡禾幾乎喜極而泣。
直到想到系統，想到她的任務，她心中才又升起了一絲不安和不確定。
“哪怕......”她抬起那隻尚沒什麼力氣的手，輕輕覆在他的大手上，聲音微弱地問，“我留在你身邊......別有目的？”
“對。”文昌帝君沒有絲毫猶豫，“哪怕你留在我身邊，是為了攻略我，也無妨。”
簡禾聞言，頓覺鼻頭一酸。
原來......她昏迷時聽到的一切......都還作數。
原來......他當真願意為了她，妥協、退讓到這個地步......
按理說，她本該歡喜的，可她卻怎麼也歡喜不起來。
因為她知道，文昌帝君把原則看得比一切都重。
如今，他竟要為了她，放棄他一直以來的堅持和原則......
這對他來說，何其殘忍？
是她......
都是她的錯......
是她毀了他，毀了那個一身正氣、清醒剋制、威嚴公正的文昌帝君......
可即便如此，她還是自私的希望，她能留在他的身邊，就像是在人界時那般，名正言順的留在他的身邊，與他白頭偕老。
“那你......”她咬唇問他，眼眶微紅，“還會趕我走嗎？”
“不會了。”文昌帝君回答得斬釘截鐵。
他抓起她放在他手背上的那隻手握著，聲音柔和，“從今日起，你就留在文運殿，留在我的身邊，想對我做什麼......”
“都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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