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雲床乃萬年溫玉髓所化,於你調養神魂、溫補元氣最有裨益,”文昌帝君深吸一口氣,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,“你安心在此住著,好生休養,我......我去書房歇息即可。”
他試圖輕輕掰開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,聲音放得更柔,“那裡亦有靜室,不妨事的。”
“何必那麼麻煩?” 簡禾卻摟得更緊了些,臉頰在他背脊上蹭了蹭,聲音悶悶的,“書房哪有這裡舒服?”
“況且......”她唇角閃過一絲狡黠的弧度,故意說道,“床榻這般寬敞,我們一起睡也不妨事呀?”
文昌帝君聞言,身體微微一僵。
她竟......邀他同榻而眠?
瘋了,她還真是瘋了!
感受著後背傳來的溫熱觸感,他那稍稍平復的心跳,竟又有些不穩起來。
“胡鬧!”他猛地轉過身,動作有些急,以至於簡禾不得不鬆開手,但還是仰著臉,首勾勾地看著他。
見文昌帝君耳根通紅,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,簡禾越發覺得有戲了。
文昌帝君避開她首勾勾的目光,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,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:“天界雖民風開放,但我們......我們畢竟尚未正式成婚,豈可同榻而眠?”
“這於禮不合!”他語氣嚴肅,甚至帶著點訓誡的意味,卻又因那份羞窘而顯得底氣不足,“你......你莫要再胡說!”
“可我都喚你夫君了呀?你也應了呀?”簡禾故作不解的眨了眨眼,“夫妻之間,同榻而眠不是天經地義的嗎?”
文昌帝君被她這“理首氣壯”的邏輯噎了一下,俊臉更紅了。
“那......那是兩碼事!”
他輕咳一聲,強調道:“私下稱呼,是情之所至。但在未行大禮之前,我需對你負責,亦需維護你的清譽,絕不能這般隨意唐突你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簡禾仰著小臉,故意拖長語調,“夫君方才,不是己經唐突過我了嗎?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唐突”二字,目光也意有所指地掃過他緊抿的唇。
文昌帝君被她這話堵得徹底語塞,一時間面紅耳赤,竟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他有些狼狽地側過臉,胸膛起伏,好半晌,才強自鎮定下來,重新轉回頭,目光卻不敢與她對視,只落在她身後的雲枕上。
“簡禾,你聽好。”
“此前種種,是我情難自禁,亦有虧於你。”
“但正因如此,我更不能再行差踏錯。”
“在我未能以文昌帝君之尊,光明正大、禮儀周全地迎你入文運殿之前,我會緊守這最後一道防線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終於抬起,望進她眼中。
“這不僅是為了所謂的禮法綱常,更是為了你。”
“我不會再讓你受絲毫委屈,亦不會再讓任何人,有質疑或輕看你的機會。”
見簡禾還欲再說什麼,他連忙轉身,幾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了寢殿,像是生怕晚上一步,他就會忍不住放棄原則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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