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一愣,疑惑轉頭,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。
只見一道狼狽的身影,正踉踉蹌蹌地從人群中擠出。
那人衣衫凌亂,面容憔悴,眼中卻閃爍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精光,不是赤陽的生父赤煊,還能是誰?
赤煊的身後,還跟著金烏族的族長和幾位金烏族的長老。
很顯然,他們是聽到了天道的宣告,得知金烏族又出了一位日神,這才著急忙慌趕來的。
“我的兒啊!父親終於見到你了!”擠出人群后,赤煊立馬朝著赤陽撲去,聲音帶著哽咽,“你可知道,這些日子,父親有多想你......”
赤陽聽到他的聲音,抱著財神的手猛地一僵。
他轉過身,將財神護在身後,冷冷地看著那個朝著自己跑來的男人。
目光裡沒有憤怒,沒有怨恨,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厭惡。
“站住!”他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赤煊的腳步猛地一頓,像是被什麼東西定在了原地。
他身後的金烏族族長和長老們也都跟著停在了那裡,有些不知所以。
“什麼情況?這赤陽怎麼還命令起他的父親了?”
“不知道呀,還是先靜觀其變吧。”
赤煊聽著身後長老們的聲音,生怕他們再次捨棄自己,連忙抬頭看向赤陽。
這才發現,那張曾被他鄙夷、被他嫌棄的臉上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隱忍和怯懦,只有一種屬於正神的、不可冒犯的威嚴。
赤煊的心猛地一顫。
可他十分清楚,現在的自己,已經沒了任何退路。
於是,他連忙擠出幾滴眼淚,硬著頭皮上前了一步。
“赤陽,父親知道,你還在生父親的氣。”
“可我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啊!”
“血脈親情,斬不斷的!”
“如今你成了日神,父親十分為你高興,父親......”
“住口!”赤陽打斷他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我與你,早已沒有任何關係,還請不要胡亂攀親!”
赤宣臉色一僵,卻依舊不想放棄。
他先是失去了金烏族長老的身份,又被人莫名其妙打成重傷,失去了生育能力,如今已經成了金烏族的笑話,在族裡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此番,若是不能靠著赤陽翻身,他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!
那種被族人們踩在腳下,被曾經巴結他的人嘲笑的日子,他再也不想過了,一天都不想過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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