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殊神君接過玉冊,翻開掃了一眼,指尖在冊頁上輕輕劃過,確認了幾個關鍵位置後,微微頷首:“做的不錯。”
那仙官得了稱讚,臉上卻並無喜色,反而露出了些許為難之色:“謝神君稱讚。只是......”
宴殊神君見他欲言又止,轉身看向他,眉頭微微挑起:“只是什麼?”
仙官猶豫了一下,還是硬著頭皮說道:“關於小帝姬的位置,遇到了一些問題。”
宴殊神君神色一凜,將玉冊合上,握在手中,微微頷首:“走,去看看。”
話音未落,他的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原地,再出現時,已經到了朝天殿內。
殿內金碧輝煌,一千二百個席位整齊排列,從殿內一直延伸到殿門口。
每個席位上都鋪著雲錦軟墊,擺著琉璃盞、白玉碟,精緻得無可挑剔。
宴殊神君緩步走過一排排席位,目光如炬,不時停下來調整一下某個席位的位置,或是讓仙官換掉某個不夠精美的擺件,或是重新核對某位主神的名牌是否放置正確。
直到走到最上首的位置,方才前去稟告的仙官才連忙上前兩步,開口道:“神君,按照最初的規劃,安置小帝姬的白玉小床是要放在初神和帝后中間的位置,可方才仙官們擺放的時候才發現,初神和帝后的席位之間,距離太窄了。”
“按照規制,兩位至尊的席位各佔九尺,中間預留的通道本應是三尺,可白玉小床本身的寬度就有四尺有餘......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,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。
帝姬的小床放不下了。
宴殊神君聞言,目光在天殛和糖糖的席位之間來回掃視,眉心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。
“三尺通道,四尺小床?”
“竟然差了一尺有餘......”
一直跟隨宴殊神君的那名仙官見狀,忍不住擔憂道:“神君,小帝姬滿月宴的時辰馬上就要到了,這該如何是好呀?”
然而,宴殊神君並未回他。
他緩緩轉身,目光從殿內的每一寸空間上掠過,腦子裡飛速運轉著各種方案。
將初神和帝后的席位各向內縮半尺?
不行,至尊之位,寬窄皆有定製,縮了便是失了體面,傳出去還以為瓊林司怠慢了初神和帝后。
將小床放在初神身後或帝后身後?
更不行,那是隨從的位置,小帝姬是何等身份,豈能屈居人後?
將小床放在初神和帝后的席位之前?
也不行,那是眾神朝拜的方向,小帝姬若是放在那裡,不僅礙了初神和帝后的視線,也礙了眾神瞻仰天顏。
宴殊神君閉上眼睛,手指在袖中輕輕叩擊著,一下,兩下,三下......
“有了!”片刻後,他猛地睜開雙眼,重新看向了天殛和糖糖的位置。
眾仙官瞬間齊刷刷地看向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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