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！”
見床前站著一道身影，司辰嚇了一跳，猛地坐起了身子，被子滑落，露出穿著白色寢衣的身體。
直到看清那道身影的容顏，他繃緊的身體才緩緩鬆了下來，只是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剛被驚醒的鼻音和睏倦：“原來是神君呀......”
“不然呢？”青焰朝他走近一步，眸光中透著些許危險的氣息，“你以為是誰？”
司辰打著哈欠道：“我還以為，天界出了個採花賊呢，專門半夜闖人寢房，偷香竊玉。”
青焰：“......”
正無語著，就看到司辰突然放下了揉眼睛的手，仰頭看向了他，眸中透著一絲不解：“話說，你大半夜的不睡覺，跑我屋裡做什麼？”
青焰被他這麼一問，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，但還是強作鎮定地走到了床榻邊，一屁股坐了下去：“沒什麼，就是睡不著，想和你說說話。”
“哦？”司辰掀開被子，跟著坐到了床榻邊緣，邊整理裡衣邊問，“神君想和我說什麼？”
青焰扭頭看向他，目光從他繫帶子的手指移到他的側臉，從他微垂的睫毛移到他的唇角。
那張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，襯得他整個人像是一幅水墨畫，清清冷冷的，卻讓人移不開眼。
“很有可能......”欲言又止了幾次後，他才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，“我們明日就會出發。”
司辰繫帶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，扭頭看向他，卻剛好對上他深邃的眸光，不由心頭一跳，耳尖微紅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有些慌亂的移開目光，繼續低頭系裡衣的帶子，“神君是因為這個才睡不著的？”
“也不算是。”青焰收回落在他臉上的目光，微微皺了下眉。
“那是因為什麼？”司辰終於繫好了裡衣的帶子，但卻仍舊低著頭，不敢再去看他。
“就是覺得......”青焰落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收緊，身體也開始變得緊繃起來，“有些話，若是今晚不對你說，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。”
司辰一愣，扭頭看他：“什麼話？”
感受到司辰落在他臉上的目光，青焰放在膝蓋上的手握得更緊了，眼神也開始飄忽起來。
好一會兒，他才鼓起勇氣，語氣極快的說道：
“司辰，其實我並不討厭你！”
“真的！一點都不討厭，也從未覺得你是個麻煩。”
“從前我說的那些話、做的那些事，都是我嘴硬，都是我口是心非，都是我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“都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。”
司辰看著他的側臉，看著他那緊繃的下頜線，看著他微微顫動的睫毛，看著他攥得發白的手指，只覺心中歡喜的厲害，可面上卻擺出了一副波瀾不驚的狀態。
“所以......”他語氣平淡的歪了下頭，“神君想對我說的就是這個？”
青焰見他反應平淡，不由一愣。
啥情況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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