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入眼簾的並不是糖糖和天殛的面容,而是閻君那張稍顯陌生的臉。
小傢伙先是一愣,隨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,急急地扭過頭,朝著糖糖和天殛離開的方向望去。
發現他們當真要走之後,小傢伙瞬間急了,連忙伸出肉嘟嘟的小手,拼命朝著那個方向揮舞,嘴裡同時發出急切的“咿咿呀呀”聲。
糖糖聽到她的聲音,腳步驟然一滯。
猶豫片刻,她還是轉過身去,看向了身後那張寫滿焦急的小臉,眼底掠過一絲幾乎無法掩飾的心疼,但很快又被一抹溫柔至極的笑容取代。
“彎彎乖,孃親和爹爹要出一趟遠門,你在乾爹這裡住幾天,好不好?”
彎彎一聽,越發用力地“咿咿呀呀”起來,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似是在說:“不好不好,彎彎不要孃親離開。”
彎彎自出生以來,性子就比較淡定,像個小大人似的。這還是糖糖第一次見她如此,只覺心頭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,疼得幾乎維持不住笑意。
“彎彎別鬧,”她故意把語氣放得輕快一些,“乾爹這裡雖然暗了一點,冷了一點,但有很多好玩的東西。”
“有會發光的花,有會唱歌的風,還有一條很大很大的河,河上有橋,橋上有故事......”她朝著彎彎眨了眨眼,帶著一絲誘哄,“彎彎若是喜歡,可隨時讓乾爹帶你去看,好不好?”
可彎彎根本聽不進去。
她拼了命地搖頭,小臉漲得通紅,眼眶裡蓄滿了晶瑩的淚珠,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,可憐得像是要被全世界拋棄一樣。
“咿呀!咿咿呀呀!呀呀呀......”
稚嫩的聲音在空曠的閻羅殿內迴盪,一下,又一下,像是一把鈍刀,一刀一刀地割在每一個人心上。
閻君是第一個破防的。
他再顧不得什麼冥界之主的儀態,瞬間閃身到了糖糖身旁,蹲在地上,一手抱著彎彎,一手抱著糖糖的大腿,開始撒潑打滾。
“阿棠,你不要去了好不好?”
“若是必須有人要去,那就讓我去!”
“我雖沒你戰力強,但在六界也是數一數二的呀!”
“對於你要做的那件大事來說,我去和你去都是一樣的。可對彎彎來說,由你照顧和由我照顧卻是截然不同的!”
話音剛落,就聽到彎彎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,像在回應閻君的話似的。
閻君先是一愣,而後忙朝彎彎使了個眼色。
小傢伙瞬間懂了,立馬伸出藕節般的小胳膊,學著閻君的樣子抱緊了糖糖的大腿。
一大一小,抱著糖糖的腿,哭得那叫一個稀里嘩啦,整個閻羅殿都快被他們的淚水淹了。
天殛站在一旁,薄唇輕抿,終究什麼也沒說。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,隱隱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。
糖糖垂眼看著跟前放聲大哭的一大一小,眼底微微泛紅。
“你們倆這是做什麼?哭喪嗎?”她故作輕鬆的調侃,“本戰神是要去打仗,又不是去送死,你們至於這樣嗎?”
“好了好了,我真的該走了。”她彎下腰,伸手去扯閻君和彎彎的手,卻發現這兩個傢伙一個比一個抱得緊,扯了半天,硬是一點沒扯開。
”!開鬆神戰本給堂!了夠“,肅一然驟神,腰起直新重,氣口了嘆地奈無”?了套一這滾打潑撒起玩也麼怎,君閻堂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