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的劍光從側面切入,在熵寂的混沌之力被天殛牽制住的間隙中尋求破綻。
她的速度極快,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熵寂防禦最薄弱的位置。
可那些破綻出現的時間太短了,短到她的劍尖才剛剛觸及那層混沌之力的邊緣,就已經被熵寂重新補上了。
文昌帝君的法則之力從另一側壓過來,一層一層地疊加在熵寂的防禦上,如同不斷累積的霜,正在緩慢地削弱那層混沌之力的韌性,讓它在每一次遭受衝擊之後回彈的速度越來越慢。
三道力量從三個方向同時壓向熵寂。
熵寂的腳步驟然亂了半拍。
天殛發現之後,立馬欺身逼近,掌心凝聚的混沌之力如同一柄被壓到極致的長矛,精準地砸在了他的左肩上。
混沌之力爆裂開來,將熵寂整個砸飛出去。
他的身體再次撞上了身後的臺階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,血液從他的嘴角和左肩同時湧出,將他的暗金色長袍染出了大片的深色痕跡。
“咳......”他輕咳一聲,跪倒在地上,單手撐著地面,金色的髮絲凌亂地披散著,垂落下來遮住了他大半張臉。
“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......”天殛站在幾步之外,目光落在他身上,聲音不高,卻帶著滿滿的嘲諷,“你還是這麼弱!”
“呵,你倒是長進了......”熵寂緩緩抬起頭,凌亂的金色髮絲下,那雙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濃烈的怨懟和恨意,“都學會以多欺少了!”
啥?說她夫君以多欺少?
糖糖立馬不幹了,一本正經地糾正:“不!不是以多欺少!是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!”
熵寂見糖糖這般護著天殛,眸底猛地閃過一絲嫉妒。
他緩緩轉頭,看向糖糖,滿是委屈的喚了一聲:“姐姐......”
“熵寂,你可知錯?!”天殛立馬出聲打斷他,不給他一絲蠱惑糖糖的機會。
“錯?”熵寂重新看向天殛,金色的眸子裡迸發出一道瘋狂的光芒,“不,我沒有錯,錯的是你!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!”
天殛眼眸微眯:“本神何錯之有?”
熵寂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,一字一頓:“你錯就錯在,不該在混沌之時對我那般冷漠,不該先我一步開闢天地,不該搶走我最愛的阿棠!”
話音未落,他的身體再次迸發出一股強大而耀眼的力量,朝著四面八方同時炸開。
三神均被那股力量震得後退了數步。
待三人穩住身形、重新將目光投向前方時,熵寂身上的傷就已經全部癒合了,就連那件暗金色長袍上的破口都已恢復如初,彷彿從未破損過。
“怎麼辦?”文昌帝君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,那雙素來清淡的眼眸裡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罕見的焦躁,“他現在就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!”
糖糖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自我修復的金色長袍上,咬了咬牙:“那就將他打趴下一百次,為娘和二哥爭取時間!”
天殛面色微微沉了一下,欲言又止了幾次,還是壓低聲音道:“娘子,怕是......我們堅持不了多久了。”
糖糖偏過頭看了他一眼,眸底閃過一絲疑惑:“為什麼?”
天殛迎上她的目光,沉聲解釋:“我們的力量,都是依靠靈力而存在的,可這個所謂的系統世界,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靈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