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陽已經沒了支撐自己的力量，整個人都靠在了財神身上。
他的後背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。
那些被雷射反覆灼燒過的傷痕層層疊疊，舊傷還在滲血，新傷又覆了上去，猩紅的血液順著他的脊背流淌而下，浸透了財神的衣袍。
他的呼吸淺而急促，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種滯澀感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，怎麼也吸不到底。
財神跪坐在他身旁，一隻手穩穩撐著他的後背，另一隻手高舉著，撐起一道銅錢護盾，將他們二神牢牢護在其中。
她的眼眶紅得像要滴出血來，眼底滿是水光，卻死死咬著牙，不讓眼淚落下來。
“阿吉......”赤陽突然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。
“別說話，”財神顫抖著嗓音打斷他，“省點力氣。”
赤陽沒有聽。
他微微偏了偏頭，目光落在她的眉眼間，眸底帶著一絲歉意：“抱歉，我可能......沒辦法再繼續護著你了。”
財神的嘴唇猛地抿緊了。
還未等她調整好情緒開口，系統002的聲音就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，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腔調：“喲，這就準備說遺言了？”
聽到“遺言”二字，財神的脊背猛地僵了一瞬。
赤陽似是察覺到了她身體的緊繃，嘴角虛弱地彎了彎，努力擠出一絲輕鬆之色：“阿吉，別......別理它......”
財神低下頭，額頭抵在他的發頂上：“好，不理它，只理你。”
系統002：“......”
它這是被兩個將死之人強塞了一嘴狗糧嗎？
赤陽唇角的弧度越發明顯了。
儘管臉上毫無血色，可他的笑意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暖。
“阿吉......”他看著財神，目光繾綣而眷戀，像是要把她的容顏牢牢烙進腦海深處，“能......能遇到你兩輩子，是我最.....最幸運的事情......”
財神低下頭，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滑落下來，順著她的下頜滴落在赤陽的額頭上。
“我也一樣......”她的聲音哽咽的厲害，但吐字卻特別的清晰，“阿陽，能遇到你，真的很幸運。”
“阿吉......”赤陽的氣息越來越弱，聲音輕得像一縷風，“若是有下輩子，希望還能遇到你......”
“不！”財神撐在他後背上的手猛地一緊，聲音也不由提高了幾分，“我不要下輩子，我就要這輩子！”
“阿陽，你撐住，撐住好不好？”她的聲音放柔了幾分，但卻顫抖的更厲害了，“糖糖一定有法子救我們，她一定有法子救我們的。”
聽到糖糖的名字，赤陽的眸底猛地閃過一絲愧色。
他緩緩扭頭，看向頭頂那片正在緩慢旋轉的銀色晶格，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：“我終究還是......還有沒有......沒有幫到糖糖......”
上輩子是這樣，這輩子還是這樣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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