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字被螢幕邊緣切掉了，看不見。
林意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。
番茄小說，這個名字他知道。
上輩子他在手機上下載過這個軟體，摸魚的時候翻過幾本，後來覺得浪費時間就刪了。
他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它。
他的目光往下移，落在編輯框裡。
編輯框很大，佔了螢幕的一大半，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。
字型是黑色的，不大，行距很窄，一眼掃過去像一片灰色的條紋。
編輯框的頂部有一行小字，顯示著章節資訊。
“星海求生，第六卷，皇朝天章，第1345章：夢幻現實。”
林意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星海求生，皇朝天章。
夢幻現實。
這幾個詞湊在一起，像一把鑰匙，捅進了一把他不認識的鎖裡。
鎖芯轉了，門開了，門後面站著一個人——他自己。
他繼續往下看。
編輯框裡的字從他眼前流過，像一條黑色的、無聲的河。
“……林意的身體開始發光。
灰白色的冷光從皮膚底下滲出來，像一個人的身體裡突然多了一盞燈。
光不亮，但很密，把整個房間照得灰濛濛的。
他體內的夢核動了……”
林意站在那裡，看著那些字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。
那些字在描述他剛才經歷的事情——夢幻長河，那道目光，那張浮在河面上的臉。
每一個細節都對得上，連那些泡泡的顏色、那些碎成光屑的畫面、那道沒有溫度的目光，全都對得上。
這個人知道他在經歷什麼。不，不是知道。
是這個人寫了他經歷的事。
或者說，他經歷的這些事，是這個人寫出來的。
林意站在那裡，忽然覺得這一切很荒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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