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林意開口。
緹鶯的手停在半空中，那枚深淵碎片正懸在金屬盒子上方。
她轉頭看向林意，以為他要問關於深淵契約條款的問題。
“那枚碎片——能不能讓我再看一眼？”
林意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正常。
緹鶯挑了挑眉，沒問為什麼，直接把碎片重新放在矮几上。
在暗港待久了的人有一個習慣——當強者開口說“再看看”的時候，最好不要多問。
因為強者看到的細節，弱者往往看不到。
林意伸出手，把碎片拿起來。
就在指尖接觸碎片的瞬間，他主動撤掉了意識海里那道屏障，同時把胸腔裡那顆閻羅心的能量波動引導到指尖上。
一道極細極細的黑色能量絲線從他的食指指尖透出來，悄無聲息地沒入了深淵碎片的內部。
然後他聽到了一聲嘆息。
不是閻羅心發出來的嘆息。
是閻羅心的意識在接觸到碎片內部那個逆向旋轉的黑色旋渦時，不由自主地發出的一聲極深極長的嘆息。
那嘆息裡沒有張狂，沒有古怪，沒有任何平日裡閻羅心慣用的表達方式。
那嘆息裡只有一種極其古老、極其沉重的敬畏。
“小子！”
閻羅心的聲音在林意的意識海里重新響起來，但這次的聲音完全變了一個調子。
不再是剛才那種咋咋呼呼的張狂語氣。
“這個世界的宇宙暗面——它比原來世界的宇宙暗面至少古老三到五倍。”
“而且絕對是已經復甦了！甚至復甦不止一次！”
“但這枚碎片裡封存的暗面源質，它的內部結構比老子原本想的還要複雜。”
“完全不是一個層次”
“你剛才看到的那個逆向旋轉的黑色漩渦——那不是單純的時間逆流裝置。那是一個意識。”
林意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“意識？你說深淵斷層本身有意識？”
“不是斷層本身。是斷層深處。在那些逆向流轉的時間維度最底層。”
閻羅心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宇宙暗面本身也是有意思，類似於天道的存在，但是正常人是感知不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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