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辦法？”林意問。
閻羅心沒有直接回答。
它緩緩轉動了一下，將表面裂縫最多的一面轉向了蘇懸懷裡的缺。
準確地說，轉向了缺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灰白色氣息。
“你看它。”閻羅心說。
林意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。
缺正趴在蘇懸懷裡，觸角已經完全伸直了，蟲眼半睜半閉，一副沒睡醒的樣子。
它的蟲甲上殘留著幾道銀白色的時間薄膜碎片，在偏廳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弱的光。
但更引人注意的是那股銀白色的氣息。
天缺之力。
從缺身上散發出來，像一層極淡的霧氣，繚繞在它周圍，然後緩緩消散。
“缺的螞蟻呢？”林意問。
蘇懸愣了一下：“什麼螞蟻？”
林意瞬間就想通了：“缺的徒子徒孫，那些由天缺之力凝聚而成的螞蟻，在大須彌界！”
缺不是真正的生物，而是天缺之力的一種具象化形態。
但他的後代就是生物了，而且每一隻螞蟻都攜帶著天缺之力。
每一隻螞蟻都可以被利用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林意看向閻羅心。
“沒錯。”閻羅心的聲音低沉下來，“天缺之力，這是這個宇宙間最不講道理的力量之一。它存在的形式介於虛實之間，介於有無之間。”
“只要觸碰，透過想象，它可以變成任何你能理解的物品。”
偏廳裡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“任何？”沈唸的聲音從牆角傳來。
“任何。”閻羅心重複了一遍，“你能理解一顆心臟的結構嗎？你能想象一顆心臟跳動的樣子嗎？你能在腦子裡完整地構建出心臟的每一個細節——心房、心室、瓣膜、血管介面、神經節點——嗎？”
林意沒有說話，除了陳瑾，沒人比他更瞭解天缺之力了。
“天缺之力不會幫你想象。”
閻羅心繼續說，“它只負責把你的想象變成現實。你想得越清晰，它變得越精確。你想得越完整，它變得越強大。”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