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界石只在虛空夾縫裡生長，凡人王朝連虛空夾縫都夠不到，他們見都沒見過隨身小世界長什麼樣。”
“那都是強者的象徵。”
“你讓掌櫃看一眼大須彌界，他就算不收你錢，也願意讓你住。”
林意看了她兩秒鐘。
“你是讓我用大須彌界抵房費？”
“不是抵。”師千葉說，“是讓他看一眼，就一眼。看一眼，換一間房，住一晚。這買賣他不虧。”
其實師千葉可以找他的族人拿錢，畢竟他還有上千個族人在大須彌界裡面。
錢財肯定是有的，物資也是有的，只不過她沒拿出來罷了。
能省則省。
林意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邁步走進了客棧。
客棧的大堂不大。
一張櫃檯，兩張桌子，幾把椅子。
櫃檯的木頭顏色很深，表面被磨得光滑發亮，邊角處有歲月留下的圓潤弧度。
櫃檯後面站著一箇中年人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，長衫的料子普通，但漿洗得很乾淨，領口和袖口沒有一絲褶皺。
中年人的臉很瘦，顴骨突出，眼睛不大但很亮，看人的時候目光直來直去，不躲閃也不打量。
他正在櫃檯後面算賬，手指在一面巴掌大的玉牌上點來點去，玉牌上浮現出一行行數字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看了林意一眼。
目光在林意身上的黑衣和胸口的黑色紋路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移開，掃過姜清檸、沈念、舟禾瑜、師千葉。
他看到了師千葉的藍眼睛。
那目光多停了一息。
然後他放下玉牌，從櫃檯後面走出來，站在林意麵前。
“幾位客官，住店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每個字都咬得很實，帶著一種小生意人特有的利落。
“住。”林意說。
“幾間房？”
林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四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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